顿时失去平衡,惊呼声中哗啦一下垮塌下来,滚作一堆。
徐妙云又好气又心疼,伸手去拉被压在最下面的朱高炽:
“高炽,快起来,压坏没有?”
又去拽朱允熥:“熥哥儿!你是太子!怎么也由着他们胡闹!”
朱允熥就着她的手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皱褶:“四婶……我们、我们就是闹着玩,松松筋骨……”
“松筋骨?”
徐妙云瞪他一眼,又看向旁边揉着胳膊肘傻笑的朱济熺,摸着鼻子讪笑的朱权、朱橞,“有你们这么松筋骨的?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她指着朱栴、朱权、朱橞:“你们三个!不说带着侄儿们稳重些,还带头胡闹!各自的房间是容不下你们了?都给我回去!立刻!”
朱权嬉皮笑脸辩解:
“四嫂,这可冤枉!我们这是…这是给高炽和允熥松松压!
他俩一个刚娶媳妇,一个马上当爹,身上担子重,心里头…嘿嘿,压得慌!
我们这是帮他们卸卸劲儿!他们活该被折腾!”
“闭嘴!”
徐妙云被他这浑话气得脸颊微红,
“再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四哥,看他怎么收拾你!都走!再不走,明日宴席上的烧鹿筋、烤全羊,你们一口也别想沾!”
一听要克扣美食,朱栴和朱橞顿时苦了脸。
朱权也知四嫂真动了气,不敢再贫,缩缩脖子,朝着朱允熥和朱高炽挤眉弄眼一番,三人这才勾肩搭背,嘴里嘟囔着:
“四嫂偏心”
“有了太子侄儿就不要小叔子了”
三人慢腾腾地挪出了房门。
朱济熺也乖觉,对着徐妙云行了个礼:“四婶息怒,我也回去了。”
一溜烟跑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徐妙云走上前,先替高炽理了理衣领,又伸手将朱允熥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
“你们啊……都是大人了,肩负着江山社稷,一方藩屏,私下里玩笑也要有个分寸。这要是让外人瞧见,或是让御史风闻了去,又是多少口舌?”
朱允熥收敛了笑容,垂手道:“四婶教训的是,侄儿孟浪了。”
朱高炽也摸着后脑勺憨笑:“娘,我们知错了。”
徐妙云看着他们,摇摇头,
“熥哥,快收拾收拾,早些睡下。明日大宴,北平有头有脸的官员将领,都要来朝觐太子。你需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不可有半点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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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应了一声:"是!四婶。"
徐妙云又叮嘱了值守的宦官宫女几句,这才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清冷的夜风涌入,吹散屋内的躁热。远处传来巡夜卫士整齐的脚步声,更显夜色深沉。
次日,二月初九。
天公作美,连日阴沉的北平城,竟露出了难得的晴空。阳光洒在殿宇飞檐上,镀上一层耀目的金边。
王府中门大开,仪仗森列。
从辰时起,车马轿辇便络绎不绝,汇聚于王府前的长街。
北平布、按、指三司主官悉数到齐,皆着崭新朝服,神色恭谨。
下属各府知府、知州,能赶来的无一缺席。
北平都司辖下各卫指挥使、同知、佥事,边军系统中的参将,甲胄擦得锃亮,按品级武衔,肃立成行。
更有北平城内有名望的耆老、士绅代表,躬身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