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何止知情!可这话,如何敢认?
堂内死寂,只有七人粗重的喘息声。
茹瑺缓缓开口:
“朝廷法度虽严,亦重首从之别。此番袭击官军,形同谋逆,罪在不赦。
然而,若有人能幡然醒悟,指认首恶元凶,或可视为戴罪立功,求得一线生机。
毕竟,协从与主谋,量刑有天渊之别。”
七人心脏狂跳,茹瑺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盏灯,照亮了一条狭窄的生路,把罪责全推到一个人头上!
可…谁先开这个口?
“噌啷!”
蓝玉霍然站起,腰间佩刀拔出半尺。
“狗肏的!给脸不要脸是吧?傅大将军好言相问,茹部堂给你们指路,还跟这儿装哑巴?真当老子手里的刀,是切豆腐的不成?”
他作势欲向前,凶戾之气席卷整个节堂,"殿下,快请下令吧!营中将士等不及了,三日不封刀!
“凉国公。”
"臣在!"
"坐下。"
蓝玉胸膛起伏,狠狠瞪了七人一眼,不情不愿推刀回鞘,呼哧喘着粗气。
朱允熥看向堂下七人:“孤只给半刻钟。蒋瓛。”
蒋瓛应声上前半步。
“记时。”
时间滴答流逝,七人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眼神疯狂交流。
终于,就在蒋瓛即将开口的前一瞬。
“殿下!公爷!侯爷!部堂大人!总宪大人!”
黄秉坤扑跪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如同待宰的羔羊:
“全是林浩然一人所为啊!他……他狼子野心,早就蓄养死士,图谋不轨!那鲎尾礁之事,全是他一手策划!”
他这一开口,如同堤坝决口。
郑沧澜立刻跟着跪倒,捶地哭诉:
“殿下明鉴!林浩然以我族中隐秘相胁,强拉我等赴会,我等誓死未从啊!”
王佑安也伏地哽咽:
“我等也曾苦劝,说此乃取死之道,可他一意孤行,全是他一人所为,与我等无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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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谟、何守拙、唐显宗几人立刻纷纷附和,口径出奇地一致:
“对!全是林浩然!”
“我们根本没参与!”
“那些死士都是他林家暗中蓄养的,与我们无关啊!”
“我们得知消息后,日夜不安,只想向朝廷禀明,又惧他毒手……”
陈永年跪在最后,老泪纵横,嘶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