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义满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急忙躬身,预备好的一篇解释就要脱口而出。
“殿下,实在是……”
朱允熥却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罢了。大表哥,”
他转向李景隆,“他们既怕得来,那便劳你跑一趟。你陪足利国王去一趟京都,当面把事儿定下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言安抚安抚他们。天朝上国,言而有信。说了只诛凶顽,便只诛大内。绝不妄取日本一寸土,绝不妄杀日本一个无辜之人。
往后,只要日本上下安分守己,不再骚扰我东南沿海,好好做生意,大家自可共享太平。”
足利义满听完这番话,悬着的心猛地落回实处,几乎要软倒。
他压下激荡的情绪,躬身道:
“殿下之言,如春风化雨,臣感激涕零!只是…只是我国中公卿,实是见识短浅,畏惧天威已成心病。若无实实在在的凭证,只怕…只怕仍难尽信。”
他抬起头,恳切地说道:
“可否请殿下亲书一道旨意,将方才金口玉言书于其上?臣持此渝,与曹国公同返京都,示之于众,则群疑尽消,万事可定!”
朱允熥略一沉吟,爽快点头:“也好。取纸笔来。”
侍从很快在院中石桌上铺开明黄绢帛,研好浓墨。
朱允熥提笔,笔走龙蛇,将方才的承诺书明,言辞清晰有力。
写罢,取出随身小印,端端正正钤了上去。
他拿起绢帛,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递给足利义满。
“拿去吧。此为孤之承诺,亦是大明之承诺。”
足利义满双手微颤,恭敬接过,上面的墨字在晨光下清晰无比,那方红印更是触目惊心。
他飞快扫过内容,说道:“臣,谨代表日本国上下,叩谢太孙殿下天恩!殿下仁德,必能化解干戈,永固两国之好!”
朱允熥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国积怨非一日之寒,贵国公卿心有疑虑,孤也能体谅。事不宜迟,曹国公,你便着手准备,尽早动身吧。”
李景隆拱手:“臣遵命。只是…此番前往,需带多少人马护卫?”
朱允熥笑了笑:
“带百十来个精干护卫,仪仗周全些便是了。又不是去打仗,能有何大事?就当是去京都游历一番,看看风物,与彼国贵人结交相识,叙叙情谊罢了。”
李景隆眼睛一亮,脸上顿时漾开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
此次前往日本京都,在那里,他将是事实上的“太上皇”
,足利义满乃至整个日本朝廷,都必须倾尽所有来逢迎讨好。
无上的尊荣,细致的服侍,还有那些不会明说,却必然源源不断的心意……
这分明是天大的美差!
足利义满最后一点忐忑也消散了,他再次深深躬身:
“殿下思虑周全,臣感激不尽!定以最高礼仪,迎接国公莅临!”
朱允熥点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走出院门,李景隆已是满面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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