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香!”
济熿也埋头苦干。
就连一向斯文的高炽和济熺、朱权,也吃得额头冒汗,嘴角沾着油花。
朱元璋坐在暖炕边,看着这群半大小子狼吞虎咽,听着他们因为抢肉而发出的笑闹声。
直到碗底朝天,小子们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朱元璋才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让熥哥好生歇着。”
他独独留下朱权,将他引至偏殿,掩上门,问道:
“方才允炆进来,我瞅你们神色都很不对劲。你告诉父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皇最重亲亲之义,刚才你们叔侄兄弟一块乐呵,独独没有允炆,父皇心里不高兴。你老实说,是他有事走了,还是你们容不下他?”
朱权很干脆地答道:“我看着他就讨厌!”
朱元璋怒目圆睁,喝道:
“我原以为老十八、老十九是混账东西,原来你也这么混账!你好歹是个叔父,怎么能这么对侄儿?啊?我平时都是怎么教导你的?”
朱权直截了当说道:“去年考校《昭鉴录》,他在父皇跟前告刁状,害得我们四个人挨了一顿好打,谁不恨他?”
朱元璋怒道:“你们四个那顿打就是活该,怨不得允炆,谁让你们抄袭功课的?怎么打不得你?“
朱权道:“好,那件事情算我们错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我就算父皇不留下我,我也会留下来跟父王说的。“
朱元璋问:"什么事?"
朱权道:“父皇,兵部衙门风波实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允炆是幕后黑手!"
朱元璋只觉一股寒意窜上头顶,紧紧盯着朱权:“十七,你这句话,足以掀起一场滔天风浪说!你是如何得知?”
朱权似乎早已料到父亲会有此问,从容奏对:
“半月前,儿臣奉母妃之命,去翰林院寻几幅古画。因时常往来,与值班老宦很熟,可随意出入。那天路过值房后窗,恰好听见黄子澄与齐德在内低声交谈。”
“儿臣听见齐德说:‘……蓝玉又立大功,愈发骄横,只需在核验军饷军功时,咬死章程,那厮气性极大,又目中无人,激他动手易如反掌,则大事可成。’
接着是黄子澄的声音:‘不错。一旦他殴打朝廷命官,便是践踏国法,届时士林沸腾,纵使太子想保他,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然后齐德又补充了一句,也是儿臣听得最真切的一句,他说:‘……况且,二殿下仁德聪慧,深孚众望,若……’”
说到这里,朱权刻意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父亲脸色,才继续道:
“后面的话声音极低,儿臣未能听清。但‘二殿下’三字,绝不会有错!"
"当时儿臣心中惊骇,悄悄走了。父皇可秘密提审那日同在翰林院当值、或可能路过附近的宦官、杂役,分开讯问,或许有人也曾耳闻片段。再者……”
朱权目光炯炯:
“父皇可曾细想,曹震、张温虽是粗莽军汉,却颇有头脑,为何偏偏在核销账目时,暴跳失控?若他们真是无知蠢人,如何封候拜将?“
"再有,齐德虽身为状元,却不过是六品小官,为何非要触一群公侯大将逆鳞?"
“况他熟读经史,岂会不知‘杀良冒功’、‘子虚乌有’这等话,对武将是何等羞辱?"
“这分明是句句往心窝子里戳,逼曹张二人跳起来!此乃驱兽入阱之策,何其毒也!诛杀勋臣,打压嫡皇孙,操弄国本,真一箭三雕好计策。“
父皇,儿臣斗胆说一句,速立允熥,以绝宫闱觊觎者之望。”
朱元璋沉默了,双眼微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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