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请了煮饭阿姨,每天会过来帮你做饭。你只是记性不好,忘记了。”
“怎么可能呢?”
王雅芝拉住她的手,往书房的方向走,“我还和她在书房画了画像,她在书房看书,还和我说笑!”
走近书房,王雅芝指着画架上的那张q版老虎兔子图。
王霜漪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书桌边,从书架上抱来一叠厚厚的画纸,一张一张的翻给她看。
上面的画各式各样。
但都和苏欢有关系。
有苏欢做饭的素描,有苏欢给画浇水的写意画,有苏欢穿着汉服的水墨画,有苏欢的q版画……
“这些都是你每天想念苏姨的时候画的。另外还有一箱,我帮你收起来放在储物间了。”
“可是,可是苏苏还和我录视频……”
说到这里,王雅芝忽然想起来,本来两人要录视频,后来自己阻止了。
她又想哭了。
五十多岁的外表,这时候却是二十多岁的内心。
这时,她忽然想到——门口的监控没照到苏苏,是不是因为摄像设备无法照到鬼魂?
其实苏苏还是在啊!
她又想起来一件事:“昨天我给苏苏的妈妈打了电话,用的苏苏的手机!”
王霜漪用怜悯和心疼的眼神望着她,道:“苏姨去世以后,她的手机你一直带在身上。”
王雅芝跌坐在地,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可是再也没有她的苏苏心疼的给她擦眼泪。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王雅芝连忙爬起来要开门:“是不是苏苏回来了?”
王霜漪道:“你坐着,我去开。”
打开门,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子,手里提着豆浆和包子。
她看见王霜漪,道:“霜漪也来啦?”
王霜漪点头:“赵姐。”
赵姐熟门熟路的进来,把早饭放在玄关的小桌子上,换拖鞋进门。
她看起来风风火火,一点都没感觉到室内弥漫的压抑,咋咋呼呼的说:“哎呀我昨天中午给你打了好些电话没接,又加班呢?”
王霜漪道:“昨天我出差,开了一天会。赵姐昨天有事?”
赵姐道:“哎呀是这样哒,昨天我孙女在幼儿园被学校养的小兔子咬了手,亲家母出差了今天还没回来。
只能我过去接孩子上医院,中午没能过来给王姐做饭,让我侄子过来。
我侄子是小区保安,去学过一年厨师做饭可好吃了。不过我侄子说,他来的时候王姐正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在做饭呢!哎呀还让王姐自己下厨,真是的对不住!”
赵姐话里话外都是担心王霜漪因为这事儿心存芥蒂辞退她。
王霜漪微微蹙眉,没说话。
旁边的王雅芝却是瞪大了眼睛,道:“你说他看见我昨天拿着锅铲?我自己在炒菜。”
“是啊,他还挺担心你在厨房不安全。但你不认识他不让他进去,他也不好多说。”
王雅芝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