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后世我种花家、那些为民族大义、人民福祉,舍生忘死的子弟兵。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鞑子中军缓缓扎住汹涌阵脚,为的黑马上,端坐一个着蒙古袍服,冠插雉羽,腰挂弓囊的鞑子贵族,双目锐利,毛脸愠怒,似乎在大骂禀事斥候,身后大纛有代表战争状态的黑色流苏。
此人想必就是把亥了。
在蒙古人眼里,叩边南下,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放牧罢了,但是此番很不幸,可汗大业未竟,中道归天了,噩耗传来,把亥近日伤心已极,听说前军几乎尽没,气得三尸神暴跳。
“明狗可有埋伏?!”
探马头目禀道:
“台吉,方圆五十里内并无其他明军,我见到驻守阳和的别儿哥探马,前天、昨天,两拨明军先后赶来栲栳所,总共不到八千人!”
把亥的眼睛珠子顿时就红了,他不信几千明军马步是前锋铁骑的对手,明人火器繁多,极其狡诈,前锋肯定是中计掉进了埋伏!
“咚、咚、咚······!”
明军的战鼓声传来,眼前一幕令他七窍生烟,区区数百个明军火铳手,非但不让路投降,居然敢向天下最勇猛善战的蒙古铁骑起进攻!
这是赤果果的蔑视,是不知死活的挑衅,是对大蒙古勇士尊严的践踏!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统统都是徒劳,抽刀怒叫:
“赤那、阿剌忽力、帖木格,宰了明狗!”
刺耳高亢的号角响彻云霄,五千杀气腾腾的精骑呼啸而去,中途变作左中右三股洪流,势如排山倒海,要将拦路的明军碾成肉泥。
数里的距离,对于冲刺中的铁骑而言,几乎短到可以忽略不计,呼啸而来的杀伐气息铺天盖地,几乎令女真中军和左右两翼的明军窒息。
尤其是阵前直面敌人的将士,个个紧张恐惧到极点,瞪着越来越近的鞑子,喃喃计数。
“······五百步、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鸟枪炮筒的爆响如约而至,那声音像锤子敲打心脏,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让人振奋!
“杀!杀!杀!······”
明军不约而同的大吼狂呼,咆哮裹挟着连绵不断的枪炮声,如海啸一般响起。
一门门霰弹炮喷出黑烟,霰弹底部的膛片推动弹身呼啸离膛,“甜瓜壳”
在内外压力差的作用下,四散崩裂粉碎,上千枚铁丸在空中形成暴雨梨花弹幕,横扫前方的一切。
冲向右翼明军的一匹战马忽然仰蹄惨嘶,连同鞍座上的勇士,重重砸倒尘埃,弹丸势如破竹,射穿人马,带着滚烫的血水,又击中后面张弓搭箭的勇士,将胸膛打个洞。
一个穿着明军绵甲的百户长射出一箭,额头突然出现一点血珠,紧接着便爆开了,身体像个麻袋似的掉落马下,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
鞑子三路五千精骑,一个照面便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人畜尸体堆叠,怎一个惨字了得。
幺娘嫌女真人太浪费弹药,吩咐传令兵:
“停止射击!火枪队向前推进,快快!”
枪炮齐鸣那一刻,东北方向,缓缓逼近明军后营的阳和卫两千余鞑骑,终于动突击!
后营一处高地上,张昊看到好笑的一幕,鞑子的马匹受惊炸窝,互相踩踏,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