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娘收了碗筷,与他抬着浴桶出去倒了,又去马厩瞅一眼,回来见他在乖乖的洗衣,柔情蜜意瞬间充溢心间。
两口子一块把衣服洗了搭好,进屋关上门,西窗下叙话,共剪烛花。
此时此夜两心同,愿作杨柳千千丝,绊惹春风,人脉脉,月依依,诉不尽衷情。
次早去渡口雇船,过秦家堡便是大同地界,尚未到镇虏卫,坏消息接二连三,有百姓说虏酋破了阳和,还有人说大同府被鞑子围了。
船夫不敢再往西去,夫妻俩只能走陆路,快马加鞭,疾奔镇虏卫。
卫城四门紧闭,张昊的印信给了王怀山,在城楼下磨破嘴皮子,给钱也没用,气得跳脚大骂。
“实话告诉你们,老子是魏国公家人,把你的上官叫来!”
天上掉下个国公府家人,东门管军千户急慌慌上报参将老爷,城头终于放下一个吊篮。
来到参将府,张昊亮明身份,参将严天德目瞪口呆,就算你是驸马,跑边陲作甚?!
张昊入座端起茶盏咣咣咣灌一气。
“我的印信不在身边,怨你不得,张家口进来一批牲口知道吧,那是我的货,繁文缛节都免了,笔墨伺候,待我给陈总督去信。”
严参将惊疑不定,示意亲兵上笔墨,随后接过递来的信笺,又是痴呆半晌。
竟然敢向总督老爷索要军权,这是驸马做的事?
暗忖不管此人身份真假,总之跑不了,信笺封好,让亲兵火送往大同。
见对方示座,抱手告罪,坐下道:
“末将斗胆,驸马因何而来?”
“你说呢?”
张昊瞪视过去。
“紫荆关那边可有消息?”
严参将沉吟片刻,拿路边社消息糊弄道:
“大同赵总兵率军屯守紫荆关,鞑子一击不中,分兵绕开紫荆关,攻入倒马关、怀仁、山阴等地,兵凶战危,总督命宣府马总兵与赵苛换防······”
马芳在紫荆关?!张昊大吃一惊。
“换防多久了?”
“半月之前。”
“这个老废物!”
张昊气得大骂,却毫无办法。
偏头关失陷,山右惨遭洗劫,陈其学的乌纱难保,接着又担心紫荆关失守,脑袋保不住,急吼吼调马芳去防守紫荆关,正中俺答汗算计,得亏贼酋被天雷收了,否则宣府在劫难逃!
“阳和口几时破的?”
“开春至今,三边烽火不断,前夜驿马报说阳和失陷,末将立即调兵,部署虎峪、天成、白登山防线,不给鞑子可乘之机······”
张昊气上加气,被这位参将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