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安一脚踹过去,盖上铁盒,急急又把另外几个盒子打开。
“这是妆奁盒子,价值百金,这是自来火。”
张昊叮的一声打着火机,递到银安手里。
“里面用的是煤油,用完可以去京师采买。”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银安来回拨打火机的声音,长昂盯着那个火机迟迟挪不开眼。
“薛老弟······”
“大哥放心,少不了你那份。”
长昂盯着银安把火机塞怀里,突然怒喝:
“来人!送公主回去,守在外面,老子谁也不见!”
银安愤然起身,示意婢女收起礼物,接过孩子抱住,笑道:
“弟弟,明日一定要去我那边做客!”
见他答应,喜滋滋而去。
宋大有领个伙计进来,递上货物清单,接着又把伙计抱来的藤箱打开。
“大哥,这是货物样品。
“这是啥?”
长昂拿起一个精致小巧的平底锅,翻来覆去的看,弹指敲敲在耳边听响。
“此物名曰平底锅,煎炒烹炸样样来得,只要有小麦荞麦面,拌些肉末、鸡蛋、菜蔬之类,膏上油料,就能煎饼饼、摊馍馍。”
长昂丢开平底锅,急不可耐翻捡藤箱里的物件,好似老鼠掉进米缸。
有茶叶、奶糖、香烟、砂糖、饼干、锅巴、梳子、头绳、针剪、玻璃珠、小镜子,十三香、爆米花等等,各类义乌、咳,零食小商品。
“这是啥?”
长昂抱着铁筒摇摇,哗啦啦作响。
“薯片,酥香可口,谁吃谁说好。”
长昂拧开铁筒闻闻,哗哗的往嘴里倒,嘁哩喀嚓大嚼,这位肉膘子滚滚,虎背熊腰的汉子,嚼着嚼着,突然一脸的沮丧。
“老弟,只要有铁锅、茶叶和布匹就足够了。”
张昊打心底里尊敬这位理性购物的真汉子,他想起胖虎在信中讲的一个笑话:
明人和女真互市,明人提出条件,用貂皮把我的锅填满,貂皮留下,锅拿走,女真人痛快的答应,交易完成,双方都是拿起东西就跑,女真人觉得明人傻逼,几件貂皮就把铁锅给我了,明人觉得女真人傻逼,一口锅就骗来几张貂皮!
他见长昂愁眉苦脸,撕包香烟递上一支。
“大哥尝尝这帝国炮味道咋样?”
长昂打着火机点上烟,吞云吐雾一番,神色愈发的沮丧了,叹气道:
“太香了,可你这一条烟就是一匹马的价钱啊。”
“大哥要是这样想就见外了,我会让你作难么?这批货是试销,你只管发卖,需要多少你只管开口,我无偿供应,咱们二八分账!”
长昂的腰杆子猛地挺直。
“当真?!”
“十足真金!”
长昂的兴奋来得快去得也快,忽又拽着满脸的大胡子拧眉。
“老弟,实不相瞒,兀良哈三卫被察哈尔吞并两部,如今只剩我们朵颜一部,这买卖若是传开,土蛮汗必定要插手,甚至、哎~!”
“大哥你放心,我谁也不信,就相信你,大不了我和他谈谈,给他一点好处,和气生财嘛。”
长昂摇头恨恨道:
“若是能行,土蛮汗何必吞并福余、泰宁二卫,冒充我们朝贡、互市?”
“竟有这等事?!”
张昊大怒。
“这人太不地道!董大叔和俺答汗不是关系很好么?大不了找俺答汗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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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昂脸色愈发难看,咣咣咣一碗酒灌下肚。
“俺答汗更不要提,否则土蛮汗何必逃离故地,千里迢迢东迁来辽东?
老弟,你不知道我们的日子有多难,北有土蛮汗,西有俺答汗,东南两边是明军。
辽东开原和广宁互市被土蛮汗抢走,觉华岛私市又被拔兔强买强卖毁掉。
南边蓟镇郭总兵也调走了,新来的戚总兵御下极严,你说说看,我们还有活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