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此事有辱国体,我不能坐视,明日咱们去见皇兄,为夫准备去一趟朝鲜。”
素嫃惊讶瞪眼。
“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娘子想哪去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咱家在朝鲜也有分号,我顺便去瞅瞅,给你带些好玩的回来。”
“不行!”
素嫃恶狠狠把筷子拍案上。
张昊脑壳疼。
“要不、我把你也带上?”
素嫃的杏眼顿时放出光来,复又蹙眉。
“这样不大好吧?”
“你不想出去转转?”
“万一皇兄知道······”
张昊笑道:
“简单,让青钿冒充你,带着绣娘她们回江阴就是。”
“妙哉。”
素嫃喜滋滋点头,忽又嗔怒:
“哼!花言巧语,我都被你带坏了。”
次日早朝罢,素嫃进宫,张昊在兵部衙门候着,盏茶功夫,一个小黄门寻来。
张昊跟着小黄门来到乾清宫,进来西暖阁,没看到素嫃,估计去后宫了。
只见皇兄坐在御案后,与腊月相比,好像又胖了些,气色很差,三十来岁正当壮年,看着却像个四十多岁的人,伏地行跪叩大礼。
“小臣拜见吾皇。”
“看座。”
“小臣不敢。”
隆庆任由他站着。
“你想去朝鲜?”
“圣上容禀,小臣最近忙着给兵器局代工器械,听家师说了使团的事,圣上可能不知,辽西走廊向来不太平,这才导致民间镖局兴起。
至于朝鲜使臣常年奔波往来,为何平安无事,军驿护持是其一,关键在于,朝鲜和蒙古、女真、倭国关系暧昧,会同馆一案就是明证。
昨日家父放衙回去,告诉我外事使团此番走海路,到了朝鲜后,竟然再次被劫,我当时就怀疑使团成员夹带大量私货,被贼人盯上了。
果然,父亲说圣上派了太监随行,圣上可知道朝鲜王臣最怕甚么?他们最怕朝廷派太监出使,因为这些人太贪鄙,此言绝非恶意诋毁。
家师告诉小臣,朝鲜太后去年归天,王世子降生,却不敢告哀请封,朝廷也一无所知,直到会同馆一案真凶落网,锦衣卫才审出此事。
究其原因,无非是朝鲜害怕上国天使趁机敲诈勒索,小臣觉得,使团在朝鲜被劫,原因有二,要么是使团露财,要么是朝鲜故意为之。
前番在辽西走廊出事,此次在朝鲜国境生灾,上国颜面何存?小臣怒不可遏,这才急着拜见圣上,想亲眼看看,这些棒子王臣的德行!”
隆庆脸上阴云密布,胸腔起伏,盯着旁边侍立的陈洪道:
“是不是如此?”
猴腰勾头的陈洪咕咚跪伏在地。
“圣上,奴婢一定严查!”
“啪嚓!”
御案上的茶盏被暴怒的隆庆掷出,砸在陈洪身上,落地摔得粉碎。
“人是你举荐,你想怎么查!?”
陈洪咚咚叩头不迭,哭道:
“奴婢有眼无珠,奴婢该死!”
“圣上息怒,私带货物事小,国书被劫的真实原因,以及朝鲜王臣的态度必须弄清,圣上,小臣愿出使朝鲜!”
张昊跪地请命,一脸坚毅。
隆庆喘着粗气,负手来回踱了几步。
“你的才干足以担负使命,既然素嫃不反对,那就去一趟吧。”
“小臣定不负吾皇所托!”
张昊伏地叩头,心里美滋滋,斜一眼满身茶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洪,他并不想得罪这厮,但也不在乎,今非昔比,他是皇家一份子,不是打工仔,对方只是一个奴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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