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完了?”
张老爷没理会儿子,呷口茶,连连摇头,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海瑞进言,徐阶侍奉先帝,不能挽救先帝的失误是事实,至于纵容家人为非作歹之事,尚待核实,不管如何,自从徐阶主持内阁以来,忧劳国事,气量宽宏,上下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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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眉峰蹙起,耐着性子听下去。
“······众人都赞成海瑞的话,纷纷替徐阶求情,徐阶倒是干脆,引罪乞休,按说即便是有罪,圣上也要给徐阶留些面子,可圣上直接就准了······”
张昊悬着的心肝此刻终于落肚。
父亲的表情很精彩,可以想见,徐阶及其党羽,当时是何等的懵逼和震惊。
“高阁老真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奏言徐阶的罪状摆在了台面上,怕是无人敢接手,他又建议让海瑞办案······”
张昊差点没憋住笑,估计海瑞闻言也要懵逼,有这位海青天操刀,他很放心。
给父亲添上茶,继续耷拉着耳朵做捧哏,其实这也是父亲找他的目的,发发牢骚,排遣一下罢了,毕竟他老子在朝堂上纯属摆设。
在他心中,徐阶比高拱差得太远,这条老狗与严嵩斗了一辈子,陷在党争的怪圈中,已经走不出来了,高拱更年轻,和皇帝又有师徒情分,没有徐阶掣肘,完全可以把心思放在治国上。
应付完父亲,天色还早,便想去找唐老师。
朝廷有了上次教训,此番出使计划,必定有兵部参与制定,找老唐打探口风,自然是为了再掳掠一次,随后为君分忧也就顺理成章。
隔墙飘来妹妹的笑声,忍不住转去奶奶的院子,母亲也在这边,胖妞看见他就翻白眼,转过身搂住奶奶,接着背诵新学的诗词。
夕阳美如画,清风醉晚霞。
“张昊在家么?”
马家四小子、五小子面对面,坐在东厢廊下的小桌边写大字,听到女孩子说话声扭头。
只见一个和姐姐年岁差不多的女孩进了大门,外面停着一乘小轿。
做女红的马小青把针线放下,起身迎过去见礼。
老四被逼着写了一下午字,早就坐不住了,起身穿堂往东边月门飞跑,老五迟了一步,见姐姐扭头恶狠狠瞪过来,连忙坐下写字。
张昊听说来了客人,出院问老四:
“谁来了?”
老四哪里会知道,贼兮兮道:
“是个女的,就她一个人,我姐陪着呢,少爷放心,我没告诉少奶奶、也没告诉老爷。”
张昊揉揉小家伙的葫芦头表示赞赏,领着他来到前院,卧槽,天师家的妙典怎么找来了?
“就你一个人?你姑姑呢?”
妙典跟进屋,仰着巴掌大的瓜子脸不满道:
“管她作甚,哥哥,往后我跟着你过好不好?”
“胡闹!”
张昊停步怒斥。
“算我自作多情!”
妙典一脸羞愤,跺脚便走。
张昊跟出来问:
“就为这事找我?”
妙典忽又掉头进屋。
“找你有正事。”
张昊斜一眼被姐姐拧耳训斥的四小子,站在门口道:
“说吧。”
“你不是想要孩子么,我有办法。”
“啥办法?”
“让我住下就告诉你。”
泥马,这是吃定我了啊,张昊延手请她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