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位是哪家的侯爷?”
“张耀祖的大儿。”
“他身边那位莫非是五公主?!”
“肯定是啊,公主今年二十多了吧,那眼神是寻常人么,坏菜矣······”
“昨日才大婚,怎么会?”
“小心无大差,快回衙门知会部堂,公主来玉河馆了,快快!”
廊下、院子里的人顷刻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主事的,你望我、我望你,都是惶恐不安。
院里的房屋都是单层,有倒座房、正房、厢房,即四合院,上房里有人在争吵,西边一间厢房外有顺天府衙役守门,应该是凶案现场,幺娘迈步入内。
里间的帘子被人拽掉了,桌椅器具井然,榻上躺一具年轻人的尸体,盖着带血的被褥,看上去像是熟睡一般,估计仵作早已勘验过。
张昊掀开被子,伤口在腹部,身上、枕褥、衾毯,到处都是血迹。
那些铺盖寝具,有绿纹锦衾、红纹锦褥、紫纹锦重褥,还有绵毯、锦枕。
出屋去隔壁房间瞅瞅,同样是锦绣铺盖,一如死者房间所用。
他的脸上犹如落了一层寒霜。
我天朝从古至今,乃至后世,特么对待外夷,比对待国人还亲,美其名曰怀柔远人,义在羁縻。
这一招,是历代朝廷,针对番邦的主要政治制度,先用军事等手段威慑控制,比如征讨交趾,次用财货册封等手段安抚怀柔,结果交趾还是丢了,即便朱道长重新夺回,也有名无实。
怀柔羁縻制度源于秦汉,盛于唐宋明,直到满清改土归流结束,国家大一统耗时两千多年,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满清是个捡果子的,八国联军进中国,五千年财富文明卖了个底朝天。
国家鼎盛时使用怀柔羁縻,若不能同化,如同养虎为患,我大明便是最佳的例子,国初永乐帝尚能威震八方,到如今,倭狗犯海疆、鞑子侵北疆,上国颜面貌似还在,下面已窜稀矣。
棒子们是大明的遮羞布,每年圣节、冬至、千秋节,渡鸭绿江,历辽阳、广宁、山海关,抵京朝贡,往返四千余里,即便有驿站无偿供给,依旧艰辛,但是他们不辞劳苦,马不停蹄。
幺娘拉扯他袖子使个眼色,张昊出屋,只见廊下恭恭敬敬侯着十来个官员。
“谁主事?”
一个穿着六品袍服的官员作揖。
“下官两馆提督黎明表,拜见驸马、公主。”
幺娘笑了。
“案子问明白了么?”
黎明表头也不敢抬。
“下官正在调查,刑部尚未来人。”
幺娘又笑了,这人可能和刑部有过节。
“锦衣卫、顺天府、兵马司的人不顶用?”
黎明表咬咬牙,索性直言:
“诸衙互相推诿,下官无能,只能等刑部来人。”
幺娘粲然失笑,这人和诸衙都有过节。
“锦衣卫也不管?”
黎明表深吸气道:
“殿下,那些人不是来办差的,恰逢其会而已,他们是大通事郭云异的人。”
缩在人后的一个便服胖子脸色大变,扑地跪下道:
“殿下,黎明表故意污蔑小人,小人正在配合查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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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表扭头鄙夷道:
“你查的甚么案?”
又有一个儒袍老头上前,俯首作揖说:
“殿下,下官太学绳愆厅监丞崔世召,一早赶过来,只看到他们来回推诿,除了朝鲜使臣,无人关心沈希文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