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接过碗,连同托盘递给身边的宫女。
张昊忙交代;
“用大碗,有多少全给我盛来。”
一大碗水饺顷刻送至,张昊填饱肚子,发现帘后只剩下一个人,珠帘虽密,尚能看清那个身影,体态颀长娉婷,大明未出阁女子额前有刘海,可能是那个嘉善公主,起身作揖道:
“公主可是有话要交代。”
素嫃张张嘴,万福说道:
“公子,我有一事想给你道歉。”
道歉?张昊忙称不敢,静候对方道歉。
素嫃把当年听信姑姑所言,弄污他殿试考卷的事说了,泣下道:
“误了公子仕途,是我的罪过。”
张昊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弄了半天,老子吊榜尾也有你的功劳,呆愣片刻道:
“方才给娘娘们说过,不知道公主可曾听到,往事不可追,如今也想开了,我这性子其实不适合官场,你不用愧疚,我也要向你道歉。”
素嫃擦拭珠泪霎霎眼,好奇道:
“公子请说。”
“公主、我有妻妾,希望你能善待她们。”
素嫃默默无语,眼泪又下来了,陈距给她说过此事,她起初百般不认同这门婚事,奈何父皇执意如此,昨天还把她唤去教训一顿。
父皇告诉她关于眼前人的许多事,她这才明白,自己这桩亲事,牵涉父皇的布局、帝国的将来,身为天家女儿,她根本没得选择。
“驸马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我等你来亲迎。”
张昊抱手看着帘后那个身影离开,跟着绣娘出来内廷,接过装着大雁的篮子,笑道:
“有劳姐姐。”
“驸马慢走。”
绣娘垂眼万福,脸上腾起一抹红云。
张昊出皇城,抱着篮子入轿,这对大雁等到亲迎之日,公服告庙时候还得带着。
他和大舅也没白来,娘娘们每人都有赏赐,不过比起他今日送给朱道长的礼单而言,血赔。
按照婚礼程序,纳采问名之后是纳吉,也就是占卜双方的八字吉凶,仪式还是纳采那一套,送礼、送表文、跪来跪去。
当然,对于皇帝钦定的驸马而言,生辰八字不会对婚事产生影响,有司官员即便占个大凶之兆也不打紧,多卜几次,势必要让皇帝开心。
纳吉之后是纳征,意味着他还得下聘礼,然后才能请期,求皇家赐下迎娶公主滴良辰吉日。
这天到家匆匆上楼,幺娘斜他一眼,把椅垫下塞的信丢给她,接着逗弄马奎的小儿子。
张昊松口气,他真的怕幺娘一声不吭离开,换上旧衣棉袍,去火盆边的椅子里坐下。
“笃、笃。”
王天赐敲敲门,嘿嘿干笑着进屋。
“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张昊点燃信笺,见这厮一身锦衣卫常服,冷笑道:
“你就是穿上飞鱼服我也照打不误。”
“你想哪去了!我正办差呢。”
王天赐没皮没脸的坐下,自个儿倒盅茶水,抿一口说:
“谷雨雁阵、好茶!”
“办差办到我这来了?”
张昊松手,即将燃尽的信笺落入渣斗。
“还不是为了你,涂铁胆死了。”
张昊纳闷。
“涂铁胆是谁?”
“马奎没告诉你?劫持公主的丐头,这厮死在教忠坊牛指挥家里,你说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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