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娘贴身擒拿,叱骂挣扎起身。
“贱人,做你的驸马去吧!”
张昊死活不放手,被她糊了两巴掌,面不改色道:
“姐姐,我对你的心不掺丁点假,没有你,我做不到啊!”
幺娘抹一把泪,冷笑道:
“我一个贫家贱女而已,在你心里算甚么,没有我,你岂不是更自在?”
张昊摇头落泪。
“没有你,这个大明对我还有啥意义,当年咱们在这里情定三生,发誓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我死也不会忘记,姐,根基已经打下了,出海就要全功尽弃,我舍不得呀。”
幺娘恨道:
“驸马不得养兵、不得干政,你做了驸马又如何!”
妻子的话语中露出一丝转机,张昊暗喜。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风吹雨打、雪埋日晒只是暂时,狗皇帝还能活几年?等他死了,我欲迎风绽,谁特么能奈我何?!”
“你想造反做皇帝?”
幺娘忽然想到他说过三宫六院的屁话,忍住没有给他一耳刮子。
张昊愣神,篡明?
司马家一窝子老少为了篡夺曹魏,活成了权力的奴隶,何其悲哉,俺是乐天派啊,孟子曰:惟仁者能以大事小,乐天者也,乐天者保天下,俺委曲求全做驸马,不是为了皇位好不好!
“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这辈子都不会,百姓已经够苦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刀兵。
姐,咱大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世道败坏如斯,我想为百姓做点事,你得帮我啊。”
幺娘认定他想谋逆做皇帝,鄙夷道:
“这么说来,做驸马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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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叹气。
“也可以这么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随便你如何说,日久见人心,姐,我对你的心同样如此,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唉呀,坏种!轻一点······”
屋内的吵闹喧嚣渐趋平和,恼人的北风仍在院子里呼号,伴随着树枝的嘎嘎作响。
冬宵寒且永,当钟鼓楼的钟声荡漾开来,胡同里开始慢慢有了动静,小贩们的叫卖声轻柔、低沉,远远地拉着长腔,唤醒了晨曦。
夫妻俩睡了个懒觉,晌午才起床,张昊让姚老四去一趟大舅家,告诉父亲他答应婚事了。
“小畜生答应了?!”
张老爷见到姚老四,闻言噌的一下子从椅子里站起来。
“是是,老爷,少爷就是这般说的。”
姚老四吓得倒退,他只是个捎话的,根本不知道内情,老爷的官威太大了,他怕啊。
“你去吧。”
张老爷长出一口气,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对茶几边坐着抽烟的王大舅道:
“芸儿母子怕是快到了,你派人去接一下,我得赶紧进宫。”
王大舅点头起身,皱眉道:
“浩然这孩子脾气古怪,我怕他玩个缓兵之计麻痹你,随后撒丫子就跑。”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小畜生不敢跑,除非他抛家弃业,六亲不认!”
张老爷有这个自信,出门乘轿,急急赶往西苑,在禁门外侯立片刻,很快被带了进去。
不过是盏茶工夫,他便出来了,回去的时候,放着轿子不坐,一路步行,虎虎生风。
他今年快五十了,在官场这么多年,业已认命,进内阁几乎没有可能,最多能熬个寺卿,如何也料不到,居然因祸得福,得复先祖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