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仰着脸笑眯眯说:
“张国祥是我堂兄,哥哥叫我妙典就行。”
“失敬失敬,咳、妙典,你在找经书?”
小女童端来茶水,焦渴的张妙典顾不得搭理他,忙不迭接过来。
张守真入座放下佩剑说:
“小道修行上有些疑问,苦思不解,只好四处游历,以求开悟,隆兴寺原为后燕慕容家的龙腾苑,隋朝改称龙藏寺,唐朝叫龙兴寺,所藏经书甚多,因此前来藏经阁借阅。”
张妙典抱着茶盏问:
“哥哥,你怎么带兵过来了?”
张昊简要说了,他没有闲情逸致和两个神棍叽歪,起身道:
“两位道长安心修行,在下不便打扰,告辞。”
张妙典与姑姑对对眼,羞羞答答说:
“哥哥,我在此住了好几天,早就不耐烦,人家想把这些经书带走,好不好嘛。”
老子看走眼了,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单纯,张昊心思忽地一动,想到了天师们的发家史。
这些祖传的神棍,其实都有一技之长,要么是药郎中、魔术师,要么是化学家、气功师。
朱道长一心追求长生,得宠的大臣个个善写青词,也就是举行斋醮时,献给上天的奏章祝文,目的很简单,向天再借五百年。
除了诚心斋醮外,还要修炼、嗑药,于是天师们不要命的搜罗童男女,派弟子去洞天福地寻找秘器、丹经、灵药,献给朱道长。
不过本朝最出名的道士,并非龙虎山正一派教主,而是弟子邵元节,传说此人身怀绝技,会斋醮、善祈雨、尤其精通房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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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邵元节靠着房中术得宠,正一派这套采阴补阳、添油接命的男女双修绝学,即泥水丹法,彻底挠到了朱道长痒处。
双修的前提是打开先天路,否则纯属作死,皇帝后宫佳丽无数,怎么憋得住嘛,于是邵元节好友陶仲文出山,献上春药红丸。
朱道长嗑药得子,特授陶仲文三孤,入则同坐绣墩,出必握手方别,这种待遇,古今无双,就连他张昊都羡慕得咬手指头哩。
但是最近几年,邵元节、陶仲文这些鸟道,陆续驾鹤西去,张家的天师们同样更迭频繁,包括朱道长,怕是也活不了几年了。
谁能保证新君也会痴迷修玄?那么张家上古刹搜寻经书之目的,便昭然若揭,研修专业技能、献媚下任皇帝、巩固天师地位。
“要带走经书呀,嗯、这样不大好吧。”
张昊沉吟良久,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市侩的本性暴露无疑。
“哥哥,反正这些贼秃都是坏人,经书存到我家岂不是好?”
张妙典拉住他胳膊,噘嘴扭腰,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又装起了阔爱滴小萝莉。
张守真听懂他话中含义了,要好处,这种有关人情世故的事儿,需要阅历才会懂,小孩子再聪明也不行,笑道:
“公子可还是童子之身?”
“······”
张昊目瞪狗呆,差点宕机,忍不住细看这位眼角含笑的仙姑。
只见她云髻峨峨,修眉联娟,玉貌悦目,令人忘餐,那一袭面料考究的宽大道袍,遮得住腰身,掩不住伟岸胸怀,出尘超脱与世俗妩媚并存,端的是风姿艳逸、制服诱惑。
张守真也在打量他,体貌俊伟,触目如琳琅之玉,真真是少见的标致人儿,而且这么小的年纪便是总督,前途无量啊,越看越爱,又问:
“不知弟弟欲求长生否?”
弟弟?!一个叫哥哥、一个喊弟弟,你们是姑侄啊,天师家实在是、太刺激了!张昊羞涩道:
“姐姐、我······”
“哎呀,姑姑你真是讨厌!”
张妙典挤到二人中间,小脸紧绷、怒冲冲瞪视姑姑,像个护食的小鸡。
“真是个傻丫头。”
张守真勾头宠溺的抚摸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