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四!带这位兄弟去接货。”
张昊跟着小四跑上登城马道,转到月城,问守卒要了灯笼,提起来晃了三圈。
远处很快就露出一点火光,同样晃了三圈。
张昊啃着蹄髈催促:
“快快!别让官兵发现了。”
不一会儿,便听得楼下城门开了,一群推着小车的人冒雪而至,张昊把蹄髈递给郭小四:
“去下面看着,先别关门,还有好多呢。”
那厮啃着蹄髈美滋滋跑下楼,咋呼道:
“都麻利点,别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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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会恁多?”
一个胖袄外套锦袍的守卒说着突然瞪大眼,雪幕里又钻出好多人,黑乎乎一眼望不到头,个个都是毡帽胖袄,痴呆道:
“是、是官兵······”
“从贼造反的是你们上司,怨不得大伙,这会儿投降还来得及。”
张昊望向一个举起三眼火铳的军头。
瓮城那边已经传来惨呼尖叫,城外密密麻麻的兵马涌向月城,城头的守卒,还有远处跑来的巡城卒,全都惊呆了,甚至有人哭嚎起来。
一队骑兵冲上登城马道,一分为二,沿着东西城墙疾驰,一路大呼小叫:
“漕督老爷有令!投降者免死!”
“老爷!”
一个亲兵带队跑来,禀道:
“南门守卒都降了,黄六鸿他们去内城了。”
“通知下去,审讯的事交给郑虎臣,公安局只管清户籍编保甲。”
张昊脱下贼人衣饰,下城楼上马,直奔内城。
次日不见雪停,反而下的更紧,刘绪挑着货郎担子,冒雪转到东郊。
他发现有百姓在关卡进进出出,试着过去,竟然无人阻拦。
转去城厢大街,好多铺子都开了门,他进来一家杂货店讨口热水,这才得知,官兵昨夜就进城了。
来到东门外,透过密织雪影,城门依旧紧闭,也许师父昨晚已经出城,那些蠢人哪能捉到师父,这般想着,转身便走,他突然定住了。
四目相撞,刘尊荣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心里腾起一股快意,好整以暇摸出烟卷噙住,打着火镰子,狠狠嘬了一口浓烟。
“就知道你娃子会来。”
“咚。”
刘绪放下货郎担子,打怀里摸个糖果剥了填嘴里,忽然转身便跑。
老刘吐掉烟卷,解开斗笠一把甩开,撒丫子疾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城厢街巷里你追我赶。
刘绪跑出街巷,感觉两腿稀软,扭头见对方还在后面,不提防脚下打滑,一跟头栽倒。
爬出来没跑两步,身子忽然飞了起来,拳脚雨点般的落下,疼得他抱头惨叫。
老刘喷着白烟咆哮:
“小庆是不是你杀的?!”
刘绪吐口血水,喘着粗气点头。
“小凤和孩子在哪?”
“不知道,她怀了孩子,多半是死了。”
刘绪脑袋上又挨了一脚,忽然感觉不到疼了,翻身摊开四肢,呻吟着瞪视白茫茫落雪的天空,泪水汹涌而出,他不想死,却活不成了。
“嘡!嘡!嘡!······”
急促的铜锣声由远而近,一个老头领着十多个丁壮往这片菜地围来,大叫:
“妖贼,还不弃械投降!”
彤云接烽烟,飞雪暗长天。
张昊坐在卫署官厅上翻阅公文,案头的卷宗几乎将他埋住,听到亲兵唤他,头也不抬。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