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留下吃顿斋饭也好。”
倪文蔚起身扬手挽留。
“叮~,嗡~!”
伴随一声轻鸣,缠在素心手臂上的软剑蓦地从袖中弹出,在她手中抖动不休,剑光犹如一泓清冽的寒泉,波光流转。
贼尼不会是找我晦气吧?倪文蔚心里发毛,却见一群人冲进院子,拦住了素心去路,心下登时大定,妙哉,白莲教果然舍不得那块令牌!
“护法老爷,就是她!”
古松虬枝飒飒生风,匡永亮去而复返,带着一群大汉堵住了庭院左右月门,扬刀大叫。
穿厅里,一个身材高瘦的老者步下石阶,拎枪的手指节上满布厚茧,鹰勾鼻,眼目细小,额头和右边脸上旧疤狰狞,半白的胡子飘拂胸前,盯着缓缓出厅的素心说道:
“圣莲令交出来,咱们各走各路。”
匡永亮不甘心道:
“护法老爷,这贼尼出言不逊,辱骂教主,极其恶毒!”
“人生在世,无非是被人骂骂,顺便再骂骂别人。”
那老者停步,语气不变:
“留下令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当年李大义派人南下,曾与我徒儿相斗,其中一人善使长枪,杀了我数十个门人,可是你?”
那老者傲然道:
“正是在下劣徒!”
“好得很!”
素心陡然振臂,只听唰地一声过处,那一剑竟然像个鞭子,将廊下的盆栽卷住抛了出去!
那老者手腕一翻,长枪疾出横卷。
盆栽扫开之际,一点寒光已经到了胸前!
“啪、咔嚓!啪、咔嚓!”
那老者缩身急退,动如脱兔,长枪左右揽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垣径两边的盆栽疾雨似的飞起,砸向紧逼不放的素心。
花枝泥土四飞,二人瞬间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难分高下,厅上众人纷纷出来观战。
张昊呲着大白牙,对凑过来的倪老鬼笑道:
“一桃杀三士,真有你的。”
倪文蔚斯文打拱。
“老爷说笑了,以前多有误会,中午咱们可得喝两杯。”
张昊呵呵,交代黄六鸿说:
“你可别小看他,这个老东西是笑面虎,善用暗器毒针伤人。”
“少爷不用担心,我最擅长的其实也是暗器。”
黄六鸿说着探手入怀,拿出来时候,已然多了一个颜色古怪的丝织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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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被人讥讽,倪文蔚依然不改笑脸,然而看到那个古怪手套的一刹那,老脸陡然变得难看起来,用毒之人都有手套傍身,如此特殊的手套,所用毒物绝对霸道,随即远远避开。
张昊很是讶异,河洛彭家以“袖手清风棍”
闻名江湖,他原以为所谓的袖手,是点穴擒拿之类的近身格斗手段,没料到竟然是毒物暗器。
不过盏茶时间,庭院中的龙争虎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依旧是素心在抢攻,蹿高伏低、东奔西闪,招招凌厉,那老者利用长兵器优势,枪法刚柔并济,防得滴水不漏,但见两人的身姿动作越来越快,兵刃破风之声也越来越尖锐刺耳。
素心那柄软剑宛若灵蛇,明明是当心刺去,中途突然向头颈缠到。
那老者身形一矮,撤步同时回枪,扎向素心左腿,势如行云流水,全无停滞。
眼见那个叫姚鹤天的白莲教护法占不到素心分毫便宜,张小狗身边又有用毒高手,观战的倪文蔚有些焦躁起来,跑去东边月门,朝观战的华山二老一揖倒地,苦叽叽央求道:
“二位大爷,老祖宗,老菩萨,此事拖不得,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老驼子不搭理他,端着旱烟袋问老曹:
“你咋看?”
老曹盯着打斗的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