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是为了投靠独眼李宾而来,不料素心杀了李宾,并把黄天教地盘交给宋鸿宝打理,悟凡叛出师门,拉着他投靠了宋鸿宝。
如今李宾女儿跟着殷继南来徐州,是几个意思?
悟凡狗日的跑前跑后伺候,又特么是几个意思?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有些不够用,直抒胸臆道:
“殷教主,你不会是来趁火打劫吧?不是我说瞎话,北边风头太紧,你来的不是时候。”
“哈哈哈哈哈······”
殷继南大笑,放下茶盏道:
“老弟快言快语,甚合我脾胃,我也不藏着掖着,两淮这边先前是老禅师地盘,普善师妹找我主持公道,我不能不管。
因此下帖子邀请宋门主南下商议,他倒是爽快,自称接掌淮上,并非出于本心,我答应跟他北上,就是为了此解决事。
奈何天不假年,宋门主溘然而逝,我既然来了淮上,理当拜旧友、访英雄,今日有幸得遇刘门主,想要问问你的心意。”
问我?日泥马,老子管你们去死!老刘咂咂嘴,摸出烟卷自顾自点上,吞云吐雾道:
“赵古原咋说?”
“嗯、我暂时没见到他,听说他好像中毒了,一直东躲西藏,不见鬼影。
这厮在中州闹得太大,被厂卫追索,不但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同宗同枝。
大伙心里都是不满,往后不会允许这厮再闹腾下去,老弟,你以为如何?”
老刘点点头,憋屈道:
“官府鹰犬咬着老子不放,淮安那边待不下去,这才来徐州,话说回来,我只是个小门主,殷当家的,这事你得找我家教主谈啊。”
殷继南呷口茶,搁盏道:
“那是自然,我是肯定要找她谈的,老弟,普善师妹她们终究是女流,将来取回老禅师地盘,外面事务还得靠你们打理,我问你,悟凡说当初十八兄弟结义,你们可曾受到重用?”
卧槽泥马,这是封官许愿、拉老子反水啊,下一步难道和狗官一样,要老子卖命,去杀赵古原?人在屋檐下,老刘惯会低头,恨恨道:
“十八兄弟,要么是宋门主心腹,要么是赵门主亲戚,从老二到老六,专掌地盘,其余都是有名无实,像悟凡和我这号的,只配打杂。
殷教主可以问问悟凡,虎眼禅师和我是故交,当初我兄弟几人南下,就是投奔他的,现如今若是跟着你干,我家教主铁定不会放过我。
虎眼禅师是谁?那是得道神仙啊,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结果呢?遇见我家教主,还不是身死道消,换做殷教主是我,你难道就不怕?”
“老弟的心意我懂了,你家教主好办,她会答应的。”
殷继南白眉弯弯,笑眯眯吩咐悟凡:
“开宴吧。”
堂下普善离座,万福施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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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师兄,那我就告辞了,此事多承你相助,深铭肺腑,大恩不敢言谢,容当后报。”
“同门同道,谈甚报答,师妹客气了。”
殷继南起身抖抖袍袖还礼,吩咐侍立廊下的女弟子:
“琼儿,替我送送你师姑。”
“弟子遵命。”
俞飞琼跟着普善去跨院厢房收拾行李。
二女来到街上,雇了两个赶脚的,骑骡出城,到渡口换乘小船,过镜山、镇口闸,黄昏时候进了徐州城。
普善回到安顺老店,与家人团聚,
俞飞琼随即辞别,转过街口,匆匆奔去小巷,飞快进来一家酒楼后门,上了临街二楼,进雅间问那个坐在窗边的弟子。
“可有异常?”
那弟子摇头。
“她男人和孩子没出过屋,来回进出都是小厮跑腿,客栈后门的兄弟也没发现异常。”
“给我盯紧点!”
俞飞琼看一眼街对面的安顺老店,转回自己房间,要了热水沐浴一回,吃罢茶点,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正要去床上打坐,那个蹲点的弟子敲敲门闪进屋,急道:
“化师,普善出门了。”
“哪个方向?”
俞飞琼甩袖挥灭蜡烛,疾步出屋。
那弟子飞奔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