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卉说茅先生一早就出衙了,莫愁懒得起床,早知道我就不买这许多。”
“哎呀,今早为何这般丰盛?妈妈、咳,老夫人你太客气了。”
柳如烟喜滋滋进屋施礼,坐下又道:
“老爷,方才菡蕊过来,说是茅先生带客人去了亲兵大院。”
裴二娘懒得搭理这个小贱人,盛碗小米粥递给他。
张昊填饱肚子去前衙,进来东厢房,三个老少正围在桌边大吃,其中一位年纪与老茅相仿,粗布长袍,淡眉长眼,想必是那位周神仙。
老茅闻声扭头,朝对面的周述学笑道:
“继志,这位就是正主。”
周述学虽然听茅坤说过这位不少事,当面见到,依旧吃惊,主要是太年轻,连忙起身作揖。
“惭愧,愚下周述学、见过总漕。”
“晚生沈惟敬,拜见总督老爷。”
桌边那个年轻人更急,慌忙起开一边,拢起宽大的袍袖,一揖到地。
“无须、沈、惟敬······”
张昊突然愣住,沈惟敬后世有名,此人在抗倭援朝战争中大放异彩,凭一己之力,将三国玩弄于鼓掌,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年轻人,大脸盘红白肥胖,堪称敦厚,道袍做工精细,显是富家子,文气、斯文、有礼,无论如何也和他脑中那个“明朝第一大忽悠”
对不上号。
“浩然?”
老茅见他面色古怪,拉他一把。
“你见过宇愚?”
鱼鱼?张昊笑道:
“鱼鱼视之略有面善,与一位同窗好友有些相像,周先生快请坐,都坐,不用客气。”
“晚生失礼了。”
沈惟敬又恭敬的作个揖,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意,暗道自己这趟来对了,再抬头便是一脸的拘谨,入座文质彬彬滴喝粥。
老茅搁碗筷抬手抹抹嘴,拉开椅子,去靠着南墙的茶桌边坐下,点上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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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小看这小子,当年他爷俩一口气弄死数百个倭狗,别提多痛快了。”
“哦?”
端着茶盏的张昊大感兴趣。
沈惟敬暗恼老茅,一脸愧疚道:
“当时情急,顾不得许多,因此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张昊细问一回,原来爷俩驾船载着有毒的酒水,故意让倭狗截获,我明无论官民,闻倭色变,这小子当年才多大,竟然大胆如斯,赞道:
“好胆色!”
老茅秃噜口茶水说:
“沈坤其实武艺不赖,偏爱使些阴损招数。”
“沈坤?”
张昊又纳闷了,沈祭酒就叫沈坤,沈惟敬这厮和沈其杰长得一点都不像,可能是重名。
“就是宇愚他爹,这人哪里都好,奈何太过无赖了些。”
老茅摇头皱眉,教训沈惟敬:
“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师婆跳假神,你爹把你交给我,贱毛病若是不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惟敬诺诺受教,一副乖乖顺服模样,心里苦叽叽,暗道自己的形象算是毁在这个老王八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