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队呀么嗬嗨,互助组呀么嗬嗨!劳动的歌声,嘻哩哩哩、嚓啦啦啦、嗦啰啰啰、呔,满山川呀么嗬~嗨~!”
眼前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脑中是热血激昂的BGM,貌似把他烧坏了,脱袄赤脚扛锹,赶走跟随,加入劳动大军,跳进闸墩地基的大坑里猛刨,那干劲,把周边的河工都惊呆了。
“炸药可不是闹着玩的,随队的保管员都盯紧点,万万不能有丝毫疏忽大意!”
周淮安坐在十字路口值亭喝茶,见爆破队路过,想起香山往事,再三叮嘱那些保管员。
“周大哥,操江孙都御史进城了!”
一个通讯兵飞奔来报。
周淮安摆手,那位爷交代过,不用搭理这孙子。
没过多久,那通讯兵又跑来了。
“周大哥,金陵刑部姚侍郎进城了。”
一个陪都三品摆设而已,周淮安没当回事。
“大理寺丞也来了。”
五品寺丞更上不了台面,周淮安稳如老狗。
“周大哥,织造局来人了。”
······
“周大哥,锦衣卫来人了。”
······
“周大哥,府衙李班头跑缉私局五趟了,听说李知府都急哭了。”
周淮安瞅瞅亭外西斜的日头,将烟屁股丢进火堆里,起身拍拍袄子上烟灰,吩咐信使:
“告诉李班头,就说老爷在瓜坝工地。”
水库收工时候,两乘小轿来到管河所,周淮安闻讯带人过来,被一群军校拦住。
“站住。甚么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下巡抚老爷亲随。”
“不要拦他!”
江都知县曾栖梧扬手大叫,转身哈腰对坐在轿中的便服官员道:
“老爷,日暖化冻,河边太过泥泞,你看?”
那个戴四角方巾,穿着大绒茧绸道袍的官员略一沉吟,弯腰从轿子里出来,捋须对放下轿帘的曾知县说:
“走吧,去工地上瞧瞧。”
此时天色已昏,河工民夫成群结队回营,河边有许多冰窟窿,张昊过去洗洗脚,把掖在腰里的布鞋套上,又扒开冰凌洗把脸。
拿袄子站在不远处的江长生咂舌不已。
周淮安将人带到西区工地,指着河边说:
“在洗脸。”
那便服官员吸溜着冷气皱眉,忍不住小声问道:
“就是这位?”
“是、是抚台老爷。”
曾知县点头,笑着拢袖称抱手迎过去。
“老爷,你怎么亲自下工地了?”
“本官少小以来,经营多难,备知士农工商、三百六十行,各有各的辛苦,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劳败由奢,为民父母者,岂能不知稼墙之艰难,不察民生之疾苦乎?”
张昊长太息以掩袄缠系布腰带,哀民生之多艰,擦擦眼角、脸上的水渍问:
“这位是?”
那便服官员作揖道:
“大理寺丞穆和蔺,见过抚台。”
大理寺丞者,正堂官寺卿手下干将也,张昊叉手还礼,纳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