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挂念仪真那边的情况,就近去工部税院暂歇,吃饱喝足,与坐镇此处的言由衷和瓜州所牛百户说了会儿话,这才去后院吏舍补觉。
醒来已是午后,听江长生说仪真无恙,去前厅找言由衷细问一回,大体上还算满意,出院上马时候,忽地想起一个人来,盛可大的堂弟。
“可有盛天则消息?”
“通讯兵没提此事,这厮可能察觉势头不妙,又溜了。”
言由衷顿了顿道:
“其实这种天气,属下觉得想抓这厮不难······”
“哦?”
张昊顿时来了兴趣,兜住马首缰绳。
“说说看。”
“干我们这行······”
言由衷话说出口,粗黑的丑脸微微泛红,接着道:
“属下当年也做过贼,如果劫掠到大笔财货,储藏、销赃全靠窝主,一些买卖也是窝主给的消息,即便下狱,窝主也能把人捞出来。
盗贼去来无常,窝主居处有定,冰天雪地,盛天则势难远涉,多半会去窝主家藏匿,就算一心要逃也走不远,同样要在熟处歇脚。”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昊连连点头。
盗贼活动隐蔽,难以追缉,窝家多是地方土豪,有名有姓有居所,揪住窝主就能掌握盗贼行踪,想捉盛天则,弄清这厮的关系网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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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百户在此坐镇即可,事不宜迟,如何做你看着办,要注意安全。”
“属下遵命!”
言由衷抱拳应命。
张昊磕磕马腹,策马回府城。
回盐院已是掌灯时分,签押院静悄悄的,厅廊下灯笼轻晃,只有上房窗扇透着灯光。
祝小鸾坐在火盆边,在给大伙讲故事,都是她跟着干娘出东家入西家的见闻,金玉听到敲门声,飞奔去开门,张昊抄起小丫头抱臂弯里。
“肚子滚圆,看来是吃过了,那些丫环哪去了,都睡啦?”
“身上怎会有稻草?”
宝琴挑帘,顺手从他领子里拈出一截干草,进屋绕着他转圈瞅瞅,袍子上有泥,还有褶皱。
“做贼了?”
“在闸口税院睡了一会儿。”
张昊放下金玉,捶着老腰打趣挤挤眼。
一抹轻红半晕腮,宝琴丢个白眼给他,让祝小鸾去备浴汤,双生姐妹道声老爷,随之离去。
张昊谗着脸去搂媳妇,被她嫌弃推开,依旧不依不饶,耍闹一回,乖乖应命去耳间澡房,入水拿牙刷蘸些青盐,便听到房门吱呀启闭。
“慌什么,本小姐又不是没见过。”
宝琴抱着换洗衣物,笑眯眯挑帘。
“你以为是谁?姐妹花?”
“论脸皮厚度,小生甘拜下风。”
张昊呻吟着躺进浴桶。
“丫环们呢?”
“昨天没洗,老是感觉身上不舒服。”
宝琴去炭火边宽衣解带,过来拉住他手跨进浴桶。
“酒楼送来那些丫环家里有父母兄妹,大过节的,索性都打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