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那边脚步声杂沓,一个面生的汉子带队,众人出衙上马,直奔东城门。
趁着城门卒开门之际,张昊问那个守在这里的缉私局小哨:
“瓜洲可有动静?”
“回老爷,半个时辰前,曹队长派巡逻哨来过,没有异常。”
张昊策马出城,到了三岔口,想起居民规划区尚有数百个水贼,拨马拐去安肆桥。
尚未进镇子,便见一群人在前面跑,一群人举着火把在后面追,被追杀的人清一色黑袄、黑棉裤、黑布包头,分明是缉私局的盐警。
不消说了,安肆桥镇北的居民规划区此刻已经变天,月湖水贼反客为主,把驻守的民夫、河工、还有几个没能逃走的缉私队员团团包围。
一个锦袍大汉拿刀片子抽打手下,破口大骂:
“草泥马的!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不杀了他们如何救出大哥!”
挨打的月湖水贼苦兮兮道:
“五哥,杀了他们也没法进城啊?他们说大伙的家小还在月湖,先去月湖救人吧。”
“五当家的!不好了,东边来一队人马!”
一个喽啰狂奔而来。
五当家的吓一跳,急道:
“多少人?!”
喽啰上气不接下气说:
“二十来人,我们追着那些灶勇跑出镇子,迎头撞到他们,宝哥让我回来报信!”
五当家扬刀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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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你的人留下,其余跟我来!”
旁边喽啰跟着嗷嗷大叫,为自己提气壮胆。
“杀进镇子!”
“杀了那些贱骨头!”
“杀掉狗官!当家的,要不熄了火把走小路吧,兄弟们挡不住骑兵啊?”
张昊率队泼喇喇疾驰而来,看着气势不小,十来个人而已。
“杀!”
江长生扬刀直冲而上,适才在镇外撞到贼人,他砍死两个,这会儿杀气正盛!
“回来!”
张昊大怒,心说这小子也太愣了吧。
他放慢马速迎过去,心中如释重负,眼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并非盛可大的营兵,朝那些举火把的水贼大喝: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们为何还执迷不悟,要害死自己的父母妻儿才后悔吗?!”
“哈哈哈哈哈······!”
五当家看到对方不过十余人,登时心雄胆壮,哈哈狂笑,扬州有多少兵力,他太清楚不过,那些卫所漕丁的刀枪早就锈成奶奶了。
“兀那狗官!杀了你,老子自会救出家人,给我杀!”
张昊扬手大叫:
“壮士且慢!你是何人?”
旁边一个在安肆桥看守贼人的缉私局队员大叫:
“老爷、他就是铁蛟帮贼首凌十一!”
五当家又是一声狂笑。
“没错!爷爷行不更名、坐······”
“砰!”
一声火枪爆响,凌十一打个趔趄,勾头瞅瞅胸口,衣服上烂了好多窟窿,哪来的火器?抬头看见狗官手里拿着一个短铳,又是一个踉跄。
“狗官,敢暗算你爷爷······”
“当家的!”
“五当家!”
旁边喽啰扶住摇摇欲倒的凌十一,惊呼大叫,其余贼众不自觉的抱团猬集。
张昊扬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