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客气,出京前圣上有交代,这边的事有监察御史、骆椿、咱家,以及巡抚协查,你是排在第一位的,坐,上茶~。”
骆椿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死太监可以直呼其名,张昊不行,抱手谦虚谢座,见端茶的竟是小陈太监,忙颔首致谢,道声有劳,从茶盘里取了一杯,扭头对上坐的滕祥道:
“内翰容禀,扬州那边的公函尚未过来,暂时没法确认汪泽岩籍贯,不管这厮是不是扬州人,交没交矿税,在我看来,其实都是小事。
刀胚之类搜出十万余条,这厮诡称便于存储,北三府挂他名下的矿场不下十处,豢养上千打手监工,却说数万流民是自愿来矿上乞食。”
说着去问跪在那里的汪泽岩:
“你知道本官为何没对你动刑么?”
汪泽岩埋头道:
“小民不知。”
张昊道:
“我听说厂卫对付你这种妖人很有一套,所以懒得再搭理你。”
汪泽岩猛地抬头,高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民不服!”
滕太监的眼睛里早已放出光来,死死盯住汪泽岩,犹如饿狗看见热翔。
“服不服都得死。”
张昊轻飘飘抛出一句,端茶喝了一口。
汪泽岩浑身颤抖,双目怒火熊熊道:
“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张昊不屑道:
“本官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想做甚,搞你其实与你无关,碰巧罢了。”
汪泽岩急道:
“厂公,你都听到了,小民冤枉啊!”
滕太监连连摆手,守在外面的番子速速将汪泽岩拖了下去。
“咳,浩然,你这趟可算立了大功了,咱家急慌慌出京,一路不敢停歇,你不知道啊,圣上都气病了,哎······”
“内翰之苦衷,下官深有体会,旱灾瘟疫、妖人作乱、流民遍地,都凑到一块了,当初下官每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张昊说着摸摸脸颊,确实凹陷了进去,为了合作社的事,他天天都在绞脑汁,都累坏了。
“追捕妖人、清查谋逆之事,由内翰主持最合适不过,下官也能松口气,既要查案又要抚民,再这样下去,我怕拙荆都认不出我来了。”
“浩然、你······”
滕太监先是大喜,觉着这小子很上道,随后就惊了,拙荆?这怎么可能!
“你成亲啦?”
堂下猴腰站在一边的小陈太监同样大惊失色。
张昊张望左右俩太监,纳闷不已,咋回事?我邻居家的孩子十二岁当爹,特么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大爷了,成亲很可怕么?
“哈哈哈,是咱家失礼了,浩然,不是咱家说你,勤政是本份,但也不能把身子熬坏喽,你看你都瘦成啥了,走,咱们出去转转,听连知府说,你为了安抚流民,搞了几个合作社?”
老太监亲热的起身相邀。
张昊忙不迭陪游陪聊,一路东扯葫芦西扯瓢,晚宴上又喝了一顿大酒,干脆就在利国厂歇下,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宝琴在调香。
乱七八糟的香料、器具摆满案头,死丫头一会儿要这个药,一会儿要那个药,放着小金鱼在一边吐泡泡不使唤,偏把他摆布得团团转,香料焚上,又拉着他去闻香,让他品评味道咋样。
嗯,是玄狐教的迷魂香,让人嗨皮的味道,端滴是正宗呀,咦,不对呀,怎会是玄狐教的迷魂香?他在梦中忽地惕然醒转。
睁开眼,室内漆黑,那股迷香气味依旧缭绕鼻端,当即摒弃杂念闭五行,五感瞬间敏锐。
连奕名送的俩丫环跟着老焦过来了,睡在隔壁,呼吸声平缓,另外还有个人,就站在外间门外,那厮的呼吸稍显急促,心跳也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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