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爹爹倒上酒,自己也倒上一杯,父女俩碰一下,王妙彤笑嘻嘻喝了,又给爹爹夹菜。
老头问了女婿一些事,见女儿表情除了害羞,没有异常,便放下心来。
王妙彤小声说起师伯的事,见爹爹不吭声,咕哝着死丫头上菜慢,伸手去拿酒壶。
或许是喝多了,没有抓稳,酒壶啪的一声脱手,王妙彤吐吐舌头起身,惊呼栽倒。
“都嫁人了还毛毛躁躁······”
老头手疾眼快,起身扶住女儿,却被带得踉跄,心下顿觉不妙,慌忙催动真息,内气竟然懒洋洋不听使唤,而且口唇、手心、脚心发麻。
他勉力朝门口走了几步,扶住门框,搂着女儿软绵绵坐在地上,看着眼皮不住眨巴流泪的女儿,想张嘴安慰,发觉嘴巴也变得开合困难。
酒助药力,此刻他已经浑身动弹不得,甚至连念头都迟钝起来,眼珠子也无法转动,随即便听到脚步由远及近,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面前。
小鱼儿弯腰伸手,在老头眼前晃晃,被师父一头皮打开,过去桌边,拈起自己调的黄瓜往嘴里猛塞,鬼地方大旱,她好久没吃青菜了呢。
宋嫂吩咐那两个瑟缩不安的丫环,把王妙彤抬去卧房,交代说:
“勤喂些蜜糖茶,一个时辰就缓过来了。”
外面又进来两个奴仆,抬着王怀山登车,宋嫂呵斥贪吃的小鱼儿,给陪同梁守刚而来的老倪见礼,带着徒弟,出后门跟上驴车。
辰子安一动不动的趴在房顶上,死死地盯着与梁守刚说笑的师伯,嘴里咬出血来。
倪文蔚没有久留,很快也出后门离开。
辰子安溜下房顶,攀墙跳进小巷,奔到街上,远远看见那辆轿子车往熏风坊而去。
再看倪文蔚所去方向,牙齿咬得咯嘣响,这个畜生八成是去土地庙找他!
一路尾随驴车,听那个妇人和巡夜丁壮纠缠,好像说是看病回家,驴车进了熏风坊一条巷子,暗夜里,大门启闭的声响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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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子安侯了片刻,靠近看一眼,门头上挂着一个酒幌,依稀是和记二字。
上来邻家墙头,前后左右绕了一圈,他的一颗心沉进了深渊。
这不是一家酒铺,而是一个酿酒作坊,院子套院子,到处都有人巡逻值守。
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救不出师父。
他在黑暗中难受了许久,想起那个妇人说毒药一个时辰就能缓过来,重又返回卫署后巷。
大概是丑时初刻,他循着旧路跳进师妹小院,偏房烛火通明,两个丫环守在外间打瞌睡。
他伺机闪进屋,把二人打晕,进来里间,只见师妹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乱拧。
嘴里塞的汗巾被拽掉,王妙彤双眼喷火,压低声怒叫:
“我爹呢!?”
辰子安割开她身上绳索,朝外面示意。
二人出来卫署,钻进一条小巷,辰子安对师妹道:
“师父被无为教的人捉了,他们人太多······”
王晓彤悲声大叫:
“在哪、你说啊!”
辰子安吓得靠墙朝街上张望,王妙彤抓着他不要命的推搡。
“到底多少人?你的迷香呢?”
辰子安惶急无策,以师妹的性子,带上她弄不好就是送羊入虎口,怒道:
“那边加上做事的伙计,不下百十人,寻常人哪敢对师父下毒,对方有高人,迷香没有用!”
王妙彤泪水涟涟,浑身颤抖道:
“人多你就怕啦?先放火,大不了同归于尽!”
辰子安忽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