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动地,前路先锋符保泼喇喇打马回来。
“老爷,雨估计不会停,幸好也不太大,不如连夜赶路,早些赶到文家集为好。”
张昊抹一把脸上水珠,四下里瞅了瞅,默默的点点头。
天色愈发昏暗,护卫们点上火把,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缓缓沿着山间驿道蜿蜒。
“希聿聿!”
符保身边一个护卫的马匹突然扬蹄长嘶。
几乎同时,一篷羽箭呼啸而来,前哨五名护卫纷纷中箭。
“扔了火把!”
符保拽掉卡在链甲上的箭支,拨马回转,抽刀大呼:
“敌袭!”
护卫们迅疾把一辆骡车、四辆驴车上的油灯熄灭,呵斥那几个惊惶的赶车雇工不要乱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昊四下张望,道路前后、两旁山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清晰可见。
他数了数,大概五十多个火把,贼众可能更多,麻辣个巴子,微服私访记看来是演不成了,这是一出血与火之歌啊。
得亏老子早有防备,他摘斗笠斜挎后背,从衣袍下拽出链甲头套戴在脑瓜子上,这是吃饭家伙,挨上一箭就不美了。
“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巡逻哨传令,不要妄动,放他们过来一锅煮!”
车把式老牛缩在骡车下泥窝里,不停的念叨佛祖保佑,听到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胡言乱语,心说这家伙吃错药了不成?
中路队长陈朝先派出巡逻哨传令,前中后三队迅速收拢,三十多个护卫分五组,严阵以待。
雨一直下,稀稀拉拉,不小不大,此时山上再无星点火光,贼人已下山,分做两部,堵住了前后去路。
“兀那兔孙听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胆敢说个不,管杀不管埋!”
随着一声大喝,前面路上贼众分开,呱哒哒蹄声急促,一驴一马齐出,几个贼娃子拎刀高举火把,飞奔引路。
坐骑上的两个劫匪头目浑身湿透,其中一个拎杆长枪,这厮大概没看到啼哭喊叫、乱作一团的场面,有些不大满意,骂骂咧咧近前,看清符保等人装束,吃惊得勒住马。
“吁、吁!”
只见迎着他的是五个大汉,头上竟然戴着链甲,身上套着袍服,不用猜,里面肯定穿着甲衣,再看当先那个大汉,面色狰狞,双手刀垂地,刀片子淋着雨水,映着火把,泛出幽幽寒光。
“咋回事儿,不对啊,娘勒个脚的,你们啥来头?!”
“管他呢,大哥,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人多,怕个卵子!”
旁边骑驴那个尖下巴抽刀指着符保大喝:
“速速弃械投降,爷爷们饶尔等不死!”
火光昏黄飘摇,张昊发觉那个拎枪贼首惊疑不定,策马上前道:
“谁告诉你本官会路过此地的?”
骑驴贼子扬刀大叫:
“官又怎地,老子杀的就是官!”
张昊呵呵。
“本官奉旨巡按中州,你们后悔还来得及,勿谓言之不预也。”
拎枪贼首突然拔马便走,大叫: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骑驴那厮惶急催驴,急道:
“大哥,走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