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去疾心里也在犯嘀咕,突然窜到围上来的六人侧翼,手肘撞翻一个,人已经绕到太监身后,圈手捏住他脖子。
“动一下就死!”
那太监惊声尖叫:
“俺是伊王内官,尔敢!”
邓去疾拽下他腰牌看一眼,上面刻着东缉事厂番号,大是惊疑,甩手扔给张昊。
“你是伊王内侍?东厂几时在洛阳设分号了,我怎么不知道?特么天寒地冻,大老远的,你来开封府作甚?”
张昊打量铜牌,大惑不解。
那太监腰杆子一硬,叫道:
“俺乃伊王承奉内官,厂督座下,奉命办差,你们莫要执迷不悟,还不放了咱家!”
张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把腰牌塞进口袋。
“你家厂督是谁?”
“小子大胆!”
死太监呲牙发威。
“好狗胆,你们是何人?!”
封锁客店外围的官兵得知大堂出事,留下几人在外照应,剩下的呼啦一下子涌进大堂,领头的披甲校官惊怒咆哮:
“快放了内使老爷!”
邓去疾拖着太监,缓缓退到火围子边。
“内使老爷是吧?老子问你话呢。”
张昊从靴子里抽出匕首,一刀戳进死太监大腿。
“你家厂督是谁,来此作甚?”
大堂的惨呼尖叫传到后院,屋中沉浸在甜蜜中的二人同时一愣,童垚庆按住小凤肩膀,急道:
“待这里别乱跑,我去看看!”
女孩慌张点头,童垚庆吹灯窜出屋子,溜到大堂后门,拉开帘子偷觑,竟是官兵!
他的瞳孔瞬间一缩,退后几步观看围墙,一个箭步扒上墙头,摸到后院房顶看时,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客店后门也有官兵。
黑暗里,也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他慌忙返回,爬到大堂房顶,揭开屋瓦,下面的大堂里乱成一片,挪到脊瓦上,微微探头。
院里没人,院门外影影绰绰有人把守,四哥他们可能全被堵在屋里了,他很想跳墙夺路而逃,想起小凤,心里刀割一样难受。
又想着大哥、二哥和嫂子绝对不会出卖他,咬牙原路爬了回去,狸猫似的跳下围墙。
小凤在门缝里见他过来,慌忙开门,童垚庆闪进屋,靠着房门急促的喘息。
“垚庆哥,是狗王的人吗?”
小凤在黑暗里哭着抓住他摇晃。
童垚庆脑子里嗡嗡作响,能听见自己牙齿在打架,暗骂自己窝囊废,发狠道:
“跟着我就是!”
他推开小凤,摸到床下的货郎担子,抽出扁担,他的扁担两头包有铁钎,本就是防身武器。
“不!垚庆哥,我爹还在前面,我不能连累你,你不用管我,我跟他们走!”
小凤已经明白他要做甚,泣不成声的去夺他手里钎担。
童垚庆忽然愣住了,他们兄弟几人,这二年一直单独行动,从不与道上人合伙做买卖,官府不一定是来捉拿他们,很可能是为了小凤,他心里豁然一松,接着又生起极度的羞惭。
“我带你从后面杀出去!”
“不要!”
小凤一把将钎担夺过来塞床下,接着就去解自己的腰带,又过去解他裤腰。
“哥哥,你要了我吧,我宁死也不会让狗王糟蹋。”
童垚庆陡地一颤,一具温热绵软的身子已经扑到他怀里,诱惑、绝望、不甘、羞愧、愤怒、濒死,各种情绪汹涌而至,瞬间烧坏了他脑子。
黑暗之中,小凤疯狂的缠在他身上,外面所有的一切渐渐消失,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销魂蚀骨的极乐地狱,童垚庆不顾一切的投入进去。
撕裂融合,生死苦乐,俱在其中,小凤不知道是欢愉还是痛苦,发出若似哭泣的呜咽。
朱颜血泪,于焉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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