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安娜冷笑。
他的死鬼丈夫,便是赫赫有名的西班牙大方阵纵队军士长,她小时候见过父亲与周边领主打仗,家丁农奴齐上阵,军官的称呼乱七八糟,或称爵位,或按骑士等级来,中尉就是个屁。
陆成江见维安娜竖眉按住腰间短铳,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刻到了,不等那看守说完,上去就是一脚,那军官一巴掌糊在另外一个看守脸上。
大门打开,维安娜进来院子,除了哨楼,到处漆黑一片,那个军官说道:
“殿下,值班的监狱官可能在地牢。”
维安娜看一眼狱政办公所在。
“去监牢。”
监狱在地下,看守见是军需长先生,这回没有阻拦,一路放行。
脚步声回荡在地底的过道中,牢房中恶臭扑鼻,呻吟不绝于耳,石壁上油灯昏黄,那些囚犯肤色各异,或木然,或惧怕,犹如待宰的牲畜。
维安娜忍着恶心到处观看。
蒙巴萨虽有奴隶市场,却需要金币,她当然要来监狱挑些强壮囚徒,充作猎鹿号苦役。
上下两层转过来,军需官拿着小本本,把公主殿下看上的奴隶一一记录下来。
一道包铁门拦在面前,这是地下第三层的大门,军需官说里面关的全是妇人,想必那位值班的监狱官就在里面。
看守再三告饶,死活不敢开门,一边还有两个高大的黑奴,恶狠狠的打量三人,眼白瘆人。
维安娜见状反而来了兴趣,抽出腰间短铳,凑到墙壁上的油灯点着火绳。
军需官同样感受到严重的侮辱,抽出佩剑,戳在拦路的黑奴身上,血水顿时冒了出来。
看守发觉情况不妙,挤开黑奴,哆嗦着掏钥匙开门。
维安娜示意陆成江缴了看守武器,握着短铳下来麻石梯级。
陆成江握着矛斧倒退,那两个黑奴也跟了进来,瞪着他手里比划的矛斧,不敢抢进去报信。
女人的惨叫混合着男人的笑声,从审讯室那边传来,其间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维安娜举起短铳,一步步挪过去。
审讯室灯火通明,一个上身精赤,穿着紧身裤的家伙狞笑着挥舞皮鞭,巨大的十字架上,用镣铐锁着一个血淋淋的女人。
不远处还有一个赤身的家伙坐在凳子上,搂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厮正享受呢,突然看到维安娜举枪出现在门口,惊慌失措,一把推开那个女人。
“砰!”
这厮还没来得及起身,应声翻倒在地,脖子被轰开一个血洞,颈动脉血水飙起几丈高。
眼看监狱长官被一枪打死,随行的军需官大吃一惊,手足无措,他没想到维安娜会开枪,毕竟对女囚施虐这种事,真的不算什么。
那个行刑者手里的鞭子吓掉地上,隔壁房间跑来一个修士,急慌慌提着裤子,看到维安娜,手上不觉一松,倒退一步被裤子绊倒在地。
维安娜认得这个叫史派西的修士,当初来远东路过本地,她还受到史派西修士的热情接待。
隔壁审讯室的情况与这边类同,大小两个黑发的异族女子赤身果体,哆嗦着抱成一团。
两个黑奴跑进审讯室,见主人濒死,其中一个突然扑向军需官,扼住他脖子翻滚在地。
另一个暴起的黑奴不可思议的勾头,矛斧的尖锐矛头,竟然扎在他的肚子里。
矛斧是近战守城武器,如同短戟,陆成江呲牙笑笑,忽听背后生风,疾步斜冲,同时抽斧后扫。
“当啷!”
陆成江扭头,就见那个夷鬼的双手剑已经顺势而下,滑向他手腕,惊得弃斧缩手,身子贴在了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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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夷人一招不中,双手剑顺势回拉,呈牛位起势,握剑上举,剑柄高于头顶,剑刃与地面平行,剑尖双目三点聚焦,缓缓逼近陆成江。
这是从欧罗巴单挑浪潮中,演化出来的德意志双手剑术,其实天朝官府严禁民间私斗,所谓江湖是假,欧夷盛行市井单挑和司法决斗是真,积累的剑斗技巧和经验,远超世界同期其它武术,后世击剑运动起源就是你瞅啥引发的单挑。
陆成江盯着对方肩部,慢慢摸出后腰的短匕,这是他从一个黑人部落战士的尸体上捡的。
二人几乎同时动手,陆成江突然甩出匕首,趁着对方躲避,翻滚中拾起那把矛斧。
“当啷!”
又是一次火星四射的交击,那个夷人再次呈牛位起势防御。
陆成江的发髻忽然披拂散开,断发飘落,一股鲜血顺着额头淌在脸上。
不过是一个照面,对方用剑身压制他的攻击,剑尖阴险的插他咽喉,紧跟着又转换到反击体位,剑尖直指他面部,让他无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