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我明不以吨位容积判定船只料数,而是依据船只尺寸合成石数,大约取整,得到料数,两千料海船的排水量,大约在千吨以上。
松江四号内部的封闭甲板整整有6层之多,实际载荷高达1500吨,载员700人,这种单次航行上千吨的运载能力,堪称恐怖。
禁海导致海外流入白银锐减,如今银子相当值钱,报账说建造松江一号,花了小两千两银子,加上通关节花费,可以说是白菜价。
船上货物昨晚便卸完,库存弩炮正在吊装,匠师们陆续登船,甲板上一时间喧嚣嘈杂。
张昊进来船舱,底层是压仓,依次是货仓、兵仓、火炮甲板,最上面为露天甲板。
来到二层炮甲板,侧舷炮门林立,火炮一个也无,因为这是为弩炮设计的炮门。
这艘大火力战舰在时人眼中,十足巨兽,若按照后世吨位,只能叫巡洋舰,远洋海战,尤其是保护海上贸易线,速度和灵活性比吨位和火力更重要,能打能跑的巡洋舰才是王道。
他造船打的是内府旗号,名曰贡船,因为他捯饬不少贡品,御烟、沉香、鱼翅、夜明烛、白砂糖、岭南春啥的,想走海路孝敬吾皇,船到手,报个漂没即可,毕竟海运有风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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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的工匠越来越多,张昊不再妨碍属下做事,下船回火药坊。
这一趟家里送来大小五十多艘新船,风帆船只有四艘,其余是福船,大多去了呆蛙。
他也想多造风帆船,开销和维护费用大不算啥,关键是操帆水手是福船数倍,令人蛋疼。
其实福船不比夷船差,特有的双舵设计,浅海深海逆风照样进退自如,做护卫舰最合适。
施开秀说金陵、江淮的官私船厂、包括自家的船厂,几乎在同时运作,尚有两艘两千料夷船在建,同时还贿赂内府四艘大福船。
也就是说,区区不到半年时间,便造出七十多艘船只,而且不耽误官船厂的正常运作。
这还不是大明真正的造船能力,要知道,郑和下西洋,两百多艘大海船工期仅用两年。
貌似只要有足够的银子,战舰就能源源不断的下饺子,他心里有数,这是痴心妄想,舰队下南洋之日,就是厂卫密报加急送往京师之时。
幺娘中午来火药坊,见送饭的出去,怒视张昊,搞得他莫名其妙。
“姐,你的三白眼真的好吓人,又咋啦?”
“感化营帮着安装弩炮,坊丁背地骂那些红毛水手,说洋鬼子看不起弩炮,我这才发觉不对劲,你在月港用的鱼炮和训练用的不一样对不对?你一直在骗我,给我的配方也是假的!”
幺娘不接他递来的碗筷,这小子太可恨了。
“消消气,吃完饭再说。”
张昊拉她坐下,盛饭递上。
他知道鱼炮的事只能糊弄一时,幺娘不是慢半拍,也不是马大哈,而是心思纯净,从不怀疑他,事情办妥之后,便丢开不再去想。
鱼炮的事,其实也瞒不住老茅,不过这位大爷私心重,被他手里掌握的实力震乖了,已经不再给他甩脸色,疑惑只能憋在肚子里。
二人吃过饭,张昊带她去一处偏僻院子,取些物事放竹篮里,又让坊丁去伙房取条鱼。
来到试验区荒地,张昊从密封的小水桶里取些丝棉,稍微晾去水分,把火绒递给她。
幺娘疑惑去点,不等她缩手,丝棉眨眼燃烧殆尽,甩甩手讶异道:
“这还是湿的呀,烧的好快。”
张昊不理她,又取个爆竹似的玩意儿给她。
“你扔在那块石头上试试。”
幺娘依言扔过去,一声炸响爆开,痴呆道:
“这、不用点火?”
“点火?碰一下就炸!”
张昊故作危言,腹中暗笑,愁眉苦脸把一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液体倒在死鱼上,嗤嗤啦啦,鱼肉顷刻烂出大洞,语重心长道:
“姐,这些东西样样要命,半成品都危险,你怨我不告诉你?”
“那也不对,当初带去月港那些鱼炮掉地上不是没事么?”
幺娘说着便有些后怕,糊里糊涂问:
“书上有这些东西?”
张昊斜眼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