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呢?你们不是在一起么?”
“这酒好厉害。”
五小姐嘟嘟囔囔,挣扎着爬起,朝黑暗处招手,脚下晃悠悠站立不住,一跟头栽在沙滩上。
“小姐!”
“狗贼安敢!”
黑暗里五六个男女扑过来,叱喝大骂。
周淮安脖子、胸口瞬间被板刀架上,慌忙辩解:
“不要误会!五小姐没事,她喝醉了!”
五小姐被手下扶起,踉跄着站立不住,吐出嘴里的沙子,呵呵笑道:
“绑了他,嗝——,好酒······”
“陆成江呢!”
周淮安发觉不对劲,起脚踹翻一个蛮子,接着就被人掀翻,挣扎大叫:
“你们······”
“咚!”
周淮安眼冒金星,脑袋上狠狠挨了一记刀柄,脖子接着就被绳索套住,麻绳勒进嘴里。
一群男女三下五除二将他捆成四马攒蹄,棒子穿过手脚,抬起来便往船上跑。
不远处的牢子们看见,呼喝大叫起来。
“站住!”
“给老娘站住!”
宫二甩开鸡骨头,抽腰刀大吼,跌跌撞撞,一头插进沙窝里爬不起来,污言秽语倾盆而出,摸出竹哨猛吹,海滩上瞬间大乱。
一个带着镣铐跳舞的倭子连滚带爬摸到队将身边,急道:
“小岛右兵卫,机不可失,我们逃吧。”
小岛右兵卫挨个吮吸油腻腻的手指,把碗里酒水倒嘴里,闭眼忧伤的叹息道:
“这种不为衣食操心的日子,我只在呀呀学语时候享受过,多么令人怀念啊,大翔丸,你不留恋吗?你不知道脚镣要匠炉才能打开吗?”
出门残月带晨鸦,晓云吹霁不成霞。
豁牙一大早来衙门,里外通传,值房领班小宋去花厅见少爷,把昨夜发生的乌龙事件说了。
“两个家伙竟然被熟蛮捉了换钱?”
张昊杵着大枪抹汗,深感荒唐。
“贼囚可有异动?”
“没有。”
小宋道:
“严知孝说今早那个蛮子小姐找曹巡检当面对质,说他们是反贼,周淮安他们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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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下过去。”
张昊也不打拳了,回正院冲洗换衣,匆匆出城。
“你是知县?”
五小姐被带来巡检官厅,见一个戴网巾、穿蓝布行袍的少年坐在堂上圈椅里,纳闷不已。
她听说过香山知县是个屁娃子,只道是百姓不屑的说辞,没想到真的没扎毛。
“大胆!”
王彦忠见这蛮女好生无礼,登时火起。
五小姐冷哼,即便琼州知府当面,她也没有跪过,又岂会在乎一个小知县,大喇喇去交椅里坐了,她不信对方敢把自己怎样。
浪里飘憋着笑把周、陆二人从地牢带来官厅。
周淮安脑袋上缠着带血的绷带,进厅一声不吭,陆成江鼻青脸肿,蹒跚迈步,扶着交椅痛苦坐下,嚷嚷要喝茶,声音就跟蚊子嘤嘤似的。
“上茶。”
张昊对五小姐道:
“门口那个杀胚重伤在身,这个被你们打破脑袋的是我身边人,一对狐朋狗友,虽是一场误会,但黄小姐嫉恶如仇,忠义可嘉,理当看赏,给你们披红戴花,登报嘉扬可好?“
陆成江正在灌水,闻言一口茶喷出,捂着胸口大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