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仰头把半碗冷凉的稀粥一口抽干。
“公子,老爷让你过去。”
唐牛跟着周淮安进屋。
“啥事还要劳你来请?”
张昊推开碗筷,听说要他与会军议,显然是栽培的意思,他现在满手血腥,一身血债,哪敢在人前招摇,真不知道这老头咋想的,笑说:
“唐大哥,我昨晚伤风,得去找郎中。”
唐牛打量他,神清目明,显然是推脱,只好回去如实禀报。
周淮安收了碗筷,一声不吭的出去。
呦吼,这么乖,出啥情况了?张昊挠挠脸蛋,一脑门问号。
昨天去厦门没带这货,他怀疑那个叫李良钦的老特务,教育自家师侄了,否则不会恁乖。
他手下缺人,遇上一个知根知底的,当然要留下,不过这货脑子有些问题,得慢慢开导。
“姐姐,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陆大哥好些没?”
他转去东厢房,笑眯眯进屋,见沈斛珠坐在椅子里发呆,一身素净衫裙,面目憔悴,依旧是那么的美,桌上饭碗里米粥尚有大半,一盘菜基本没动,步到里间门口,拉开帘子瞄瞄。
陆成江仰卧在床,脸色晦暗,射来的眼神相当恶毒,床头小桌上放着药碗、饭菜剩的不多,郎中说这厮肋骨断了两根,肺脏受伤,痊愈须要半年,忍不住给媳妇默默点赞,打得好!
“你要怎样处置我们?”
沈斛珠声音沙哑道。
张昊去椅子里坐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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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想怎样处置我?”
沈斛珠看他一眼,从袖里摸出瓷瓶放桌上。
“这是我配的冷香丸,益气养阴,没任何毒性。”
说着倒一粒红丸放嘴里。
张昊笑笑,过去拿起小瓷瓶拔开塞子嗅嗅,确实和他藏起来那粒味道一样。
这女人比较识相,黔驴技穷便开始卖乖,若是自己落入她手,给的解药定是真毒药。
“我咋说没啥感觉呢,找郎中号脉也不见异常,姐姐你太坏了,害得我食不甘、寝不安,好悬没吓死,池大姐被你藏哪了?”
沈斛珠眼神飞快地扫他一眼,望向门外院子说:
“你怎么知道的?”
张昊摇摇手指头。
“你没资格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在哪里?”
沈斛珠冷笑,下巴微扬,看都不看他一眼,当日那个稳坐钓鱼台的方家二奶奶依稀又回来了。
“放了我们,我自会告诉你她在哪里。”
“放你回去,我怕方家报复啊?”
“丁是丁卯是卯,一码归一码,莫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我家讲信义,你放过我们,大恩大德,我可以起誓,必定重重报答。”
“呵呵呵,我对方家不抱任何幻想,最后问一次,池大姐在哪儿?”
张昊收起嬉皮笑脸,冷冷地盯着她。
沈斛珠横眉冷眼道:
“有本事就杀了我!”
张昊懒得再陪她玩,转身出屋。
他其实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因为老唐没走朱纨老路,对当地窝家毫不理会,也就是说,这个贼女人和十二行的东主一样,统统无罪。
他让家丁去雇轿子,交代端汤药过来的周淮安:
“跟我出去一趟,带上那个女人。”
“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