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的眼里已无其它,只剩下旁边这个女人,脸上笑容依旧,只是变得异常僵硬。
“你怕了?”
沈斛珠冷笑,乜斜这个不知死活的狗官,比图画上还要面嫩,真的没扎毛,还以为是画师漏掉了呢。
张昊又靠近一些,低声道:
“姐姐,咱们做个交易。”
沈斛珠恍若未闻,面无表情的扫视厅上众人。
张昊涩声道:
“你想要啥,需要啥,只管开口。”
沈斛珠忒儿的笑了,眼波横斜,温言轻语说:
“有你就够了。”
张昊咧嘴干笑,挠挠脸蛋,看见严山老正在挥斥方遒,说些什么他这会儿已经不在乎了。
“姐姐打算如何处置我?你把我交给他们,又能得到多少好处?我能给你更多。”
沈斛珠皮笑肉不笑。
“嘴可真甜,难怪许朝光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你什么也给不了我,离开这里,你一文不值。”
这女人貌似心如蛇蝎,水火不侵呀,难道真的到了千钧一发之时?张昊不屈不挠,悄声说:
“姐姐,你把老底抖搂出去又能怎样?我家资巨万,人人打发他们十万八万,不过是洒洒水啦,我怕大伙巴不得和我做生意呢。
你以为我在欺骗许大哥?你错了,我们是烧黄纸斩鸡头的结拜兄弟,一旦闹起来,你猜他会向着谁?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呢?”
沈斛珠无声的笑了,侧过身子,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果然是个难缠的货色,可惜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今日也难逃一死。
池琼花一副心死的模样,是不是把秘密都告诉你了?
你猜他们知道此事,会如何折磨你?要不要试试看?”
张昊呆愣片刻,忽然有些想笑。
试试就逝世,坏人死于话多,好可怕的魔咒啊。
他那天显然没有眼花,池大姐怕是遭了厄运诅咒,再不就是倒霉本尊化身,竟然落在了这个贱人手中,池大姐到底告诉我啥秘密了,我咋不知道?这女人话中信息量好大,我脑仁不够用呀。
不过有一点他能确定,自己在是奇货,这女人舍不得他去死,更不会把他交出去。
“姐姐,你要闹哪样?让我做个明白鬼也好,你不会连这点愿望也不满足我吧?”
沈斛珠见他一脸恐惧,又不甘认命的样子,心下甚是满意。
瞥斜他背后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异人,还有那个催命鬼的妹子,琼鼻喷出一股冷气。
她端起几上茶盏,揭开瓷盖抿一口,眉锁春山,心中左右权衡。
把狗官交给严山老他们处置的念头,直接被她掐灭。
带回方家?父亲一旦驾鹤,我孤儿寡母,大概会被方应物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十年孀居,辛苦一场,绝不能为他人作嫁衣裳!
她垂眸品茗,压下心底泛上来的凄凉和哀伤,云淡风轻搁下茶盏,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碧绿小瓷瓶。
拔掉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赤红丹药,笑盈盈捏在了指间,侧身转眸,盯着狗官的眼睛说:
“你不是要和我做生意么,这是苗疆一点红,又名天香百草奇蛊断魂散,莫怕,是慢性的,吃了它咱们再谈。”
逼老子吃药?!张昊呆滞的双目中能喷出火来,贱人、老子一个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掌糊你脸上你信不信!
“吃不吃你看着办,我一向不强人所难。”
劝君吃药的细语柔声入耳,张昊七窍生烟,死死地绷紧了嘴巴。
肚子里的草泥马在奔腾咆哮,狂喷口水,他快要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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