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无福消受!”
周淮安气冲冲把撕烂的外衫脱了,过去给金胖子施礼告罪。
“老爷,小的和润二在客房喝茶,这人无缘无故便出手。”
“他说的不错,是我先动的手,切磋而已,胖子你莫要为难他。”
陆成江笑嘻嘻朝周淮安拱拱手,往后院飞跑。
“丢人现眼,回去再与你计较!”
金胖子气呼呼拂袖,撅着大肚子,摇摇摆摆出门。
陆成江跑到客院月门处,见沈斛珠站在廊下,嬉皮笑脸过去,明知故问道:
“二姐,找我啥事?”
沈斛珠按捺火气说:
“把带来的礼物送去各寨,让洪迪珍尽快联系买家,许朝光的人马就在外港,这个小畜生有前科,我怕他不安好心。”
“借他个胆儿!他就算活腻也不敢动咱家货,好好好,别气了,我这就去。”
陆成江把麝月给的齐家货单塞怀里,一溜烟儿没了影子。
海沧都,店仔尾谢宅。
客院上房里,许朝光讶异道:
“你真要买下严山老那批羊牯?”
“没错,大哥,这笔生意若是成了,比我这两天谈成的几笔买卖都要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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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把候在外面的黄小甲叫进来,让这位香山年度明星人牙子给小许解释。
许朝光合拢折扇,神色逐渐凝重。
张昊挥退舌灿莲花的黄小甲,放下茶盏道:
“大哥,你以为我的香山贡烟是咋来的?就是拿生蛮换的,特么那边做生意古怪,根本不要银子,想要货就得拿人换。
这个鸟知县引诱疍户下海捕鲸,炼鲸油造夜明烛上贡朝廷,相当缺人,据说秦始皇墓里的长明灯就是鲸油,老值钱了。
大哥,买下这批羊牯,不但血赚无赔,还能积阴德,我出价高,不信严山老不卖给我,大哥放心,抽成绝不会少你的。”
许朝光笑道:
“不就是让人去鸡爪屿递个话么,这个面子大哥还有,抽成的话莫再提,走、赴宴去。”
张昊喜滋滋起身作揖。
“小弟多谢大哥成全。”
兄弟俩联袂出来谢家宅院,太阳将要落山,街市华灯初上,人流熙攘。
张昊自打来到这边,酒量见长,没办法,小许朋友多,每次还要带着他,身为走私小奸商,交际场合,他根本不敢推脱,只能欢天喜地和这些海商兼贼寇们周旋。
今晚宴席设在月港醉霄楼,与会者是一个小年轻,月港幕后士绅豪门的三大黑手套之一、洪迪珍大当家的二公子:洪子轩。
三人的年纪相差不大,酒过数巡,彷佛变成了亲兄弟一般,海阔天空,敞开了吹牛逼。
二更梆子还没敲,小许便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啥话都说。
洪二公子貌似也醉得不轻,与许大哥勾肩搭背,同样啥话都说。
张昊反而成了最清醒的,伺候两个假醉鬼,给二人当捧哏,顺带又收集了不少情报。
可惜他就算一肚子的料,也报不出去。
酒楼东家会来事儿,亲自为贵客送来醒酒汤。
张昊扶着小许喝了两口,这厮突然爆料,吐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