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火木摇头笑道:
“几个班头不敢派人,我以为他会让自己豢养的白役狗腿子去,没想到他竟然忍住了。”
张昊颇有些失望。
“盯紧这厮和方家铺子,百姓吃瓜看戏不犯法,让皂班派几个衙役过去,维持一下秩序就行。”
鸡鸣犬吠遥相闻,晓色葱茏开五云。
张昊早起在园子里跑了几圈,见幺娘过来,约架去西花厅,铺开地毯,恶狠狠拳打脚踢。
他无非是力量大、花样多,其余统统处在劣势,阴招试遍,屡屡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好狠,宝琴看见非和你拼命不可。”
张昊拉起短衫,检查挨踢的胸肋,他的腹背乌紫成片,都是之前对练获赐,淤血至今未消。
幺娘手上倒些跌打药酒给他涂抹,呲着大白牙笑道:
“你非要这般练,又不懂得防护要害,我只能给你长长记性,这还是拳脚,真刀真枪的话,你早就死八百回了,宝琴真的不知道?”
张昊摇头,吹了蜡烛自然看不到,趁着还有余力,披挂上铁砂衣行拳走架。
贯气通脉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他打算先练出一拳打死牛的力气,至少现在幺娘一枪挑不翻他了,太极化劲再牛逼,能化掉卡车飞撞么?一力降十会,这才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吃饭时候,守在厨院的宝珠跑来传话,张昊去前衙一趟回来,扒拉完剩饭去书斋。
幺娘端着茶壶随后而至,给他倒上茶水问:
“什么情况?”
张昊拿鹅羽在脸上来回划拉。
“我这招打草惊蛇没用,咱按既定方针办,不能被狗贼们打乱节奏,布鲁托那边不能再吊胃口了,送些货物过去,免得他三心二意。”
宝琴摇着团扇,花枝招展进来,三人大眼瞪小眼,张昊见小媳妇玉面变色要发作,忙道:
“别生气,你是富贵命,为夫想让你安享清福,不是要瞒你什么,你愿意听就听。”
“说得简直比唱得还好听,我出去玩,你说不行,我去跟池琼花学做账,你又说火药坊危险,柜子里那些账本也不见了,你竟然好意思把钥匙交给我,谁耐烦听你那破烂事!”
宝琴抽出腰间系着钥匙的汗巾拍在桌上,气呼呼甩开珠帘走了。
幺娘眼神冰冷,捏着茶瓯默然品茗。
张昊算是服了,他真怕幺娘一声不吭就下黑手,这女人干得出来,思绪发散开,又觉得两口子以后难免有磕绊,她会不会把我也宰了?难道要破了童子功,早日和她结为管鲍之交?
“她无非是闲极无聊,想找事做打发时间,我找机会把她心结解开,咱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她背后的教门算个屁啊。”
见她依旧不吱声,唉声叹气道:
“姐,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眼见耳闻不一定是真,要看本心,她不会害咱们。”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从前我不信,谁会这么蠢?如今我信了。”
幺娘被这个蠢货逗笑了,蔑视他一眼,不再提这茬儿。
“祝火木安排的眼线发现什么异常没?”
张昊把家务事丢开,皱眉给她说了。
幺娘抿口茶,寻思片刻道:
“陈凝正和容恒修蹦跶不起来,各个港口的篱笆扎牢,方家也上不了天,你陪那个狐狸精享清福吧,我去濠镜,今日就走。”
“布鲁托不大可能给我船匠、炮匠,要粮食就行,反正南洋不缺大米,眼下不是和夷丑闹翻的时候,你注意一下态度,别纠结价钱。”
张昊明白她在生气,否则不会说走就走,心说让她出海散散心也好,起身帮她收拾行李。
幺娘出门有些麻烦,需要全身武装,见他觍着脸上前伺候,横眉冷目瞪了过去。
狗咬吕洞宾,张昊翻个白眼,提着包裹转出花鸟翠嶂缂丝六扇屏。
入座抿口茶,瞥一眼映在屏风上的朦胧身影,脸上露出促狭之色,心说我这会儿若是进去,幺娘会不会惊慌失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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