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火木见家丁带客人去安排食宿,进来说:
“少爷,黄小春不愿走,父子俩在班房里闹呢,大伙都劝不住。”
“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随便他们好了。”
张昊笑道:
“衙门好玩不?”
祝火木摇头。
“早知道我就和盖娃他们去乡公所,衙门太闲,一点意思也没。”
张昊起身出厅,边走边说道:
“你把衙门当成田庄、作坊就有意思了,晚上不要熬夜,白天多看,不懂就去问焦师爷,别瞧不上这些胥吏、衙役,你能代替他们做事么?做人要胸怀天下,做事要脚踏实地。”
祝火木眼睛亮了一下,站在过道里,望着少爷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模糊知道以后该如何做了,就像在家里识字习武,若想超过先生和师父,首先要把对方的本事学到手。
“笃、笃、笃!”
清脆的梆点过后,二更锣声在前衙后宅的更道里回响。
“嘡~,嘡~!”
宝琴坐在妆奁台前,听到更声便蹙眉,小冤家打前面回来便去了书斋,这个点了也不歇息,对身后两个帮她打理头发的丫头说:
“小宋不是把火篮子买回来了么,炭在厨院杂房,晚上别冻着了,去休息吧。”
宝琴收买一波人心,对镜拢下鬓发,感觉俩丫头梳的高椎望仙髻还不错,就是起身迈步时候,下面稍微还有些不舒服。
过来书斋掩上门,透过多宝格,只见幺娘披着他的棉袍坐在圈椅里,愁容满面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张郎好像也是心事重重,她叫声姐姐,挑帘帷进来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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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茶碗,茶水深红冰凉,估计是涂氏饭后弄的什么草叶树皮,放些土糖熬的,心说当家真不容易,整日忙昏了头,也顾不上这些琐事,张郎日常不爱茶,明日让人去府城采买些银耳燕窝回来才好。
“姐姐,要不我把炭火发着?”
宝琴拿火钳扒拉炭盆,一丝火星也无,腕子上的嵌宝金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幺娘眉心舒展些许,似笑非笑打量她,乌发上的首饰琳琅,嘴唇涂得鲜红,白绫袄子百花裙,脚下是一双大红凤嘴绣鞋,还真是个如花似玉的狐狸精。
“用不着,别脏了你手。”
宝琴脸皮发涨,端起火盆要出去,又不是没干过活,姑奶奶伺候你一回,早晚讨回利息!
幺娘把棉袍裹紧些,起身逐客。
“夜深了,炭盆端你们那边用吧。”
“书斋窗子多,冻着姐姐如何是好。”
宝琴放下火盆,暗骂那两个死丫头欠揍,开窗朝外面唤两声,听到露珠回应,转过屏风,转圈儿检视窗户,贴心的去摸摸被子厚薄,顺手收拾一下,拿起枕边那团白布,孰料垂落老长。
“这是什么?”
幺娘气得翻白眼,怒叱张昊:
“还赖在这里作甚!”
张昊起身笑说:
“姐姐裹胸用的,你好奇个什么劲儿。”
宝琴干笑着把巾带搭屏风上,临走扫一眼幺娘胸脯,心说老在外面跑,那么大两个累赘,确实得缠着。
跟着张昊回卧房明间,赶走闻声跑来的丫头,亲自伺候他洗脚,张昊戏谑道:
“不疼了?大半夜的浓妆艳抹,去收拾干净。”
“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