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人忙碌一生,最后都是虚妄,如果能遇上个心心相映的人,便是此生最大的慰籍。
“咱俩这辈子肯定不分开。”
“你不惹恼我,不厌恶我,咱们这辈子就在一起。”
幺娘说出在一起的话,感觉如释重负,扳过他脸对着灯光细瞧,见他也是同样的开心。
张昊给她一对儿白眼珠子。
“我发现你老是不相信我,要不我赌咒发誓?”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
幺娘有些尴尬,把他拉怀里,努力忍住不笑。
“我向青钿借了一万两银子,没想到你早就交代过她,说真的,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不告而别,你难道不恼?”
“说的甚么话,咱们虽没拜堂,当初京师定情,难道是过家家?我不小了,像我这么大便结婚生子的难道还少?”
张昊心里有些冒火,这个女人性子野、戒心大、喂不熟、养不家,特么大明第一好男人在此,你看不见是咋滴!
“难道跟你做海盗,你才对我放心?我若抛弃一切,一无所有跟你走,我敢肯定,你随时会蹬了我!”
幺娘羞愧万分,把他抱紧,心说这小子其实一直对我很好,我对他一开始就不太好,这次过来,动机也不纯,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该怎么给他解释呢?哎呀,这小子真是不老实。
“好姐姐。”
张昊的手相当不老实,嘴找到嘴,吮吸几下就撬开了。
他是故意为之,只有如此,对方才不会弃他而去,毕竟大明的女人讲究从一而终。
幺娘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头晕脑涨,浑身发麻,快要窒息而死时候,才忽然清醒过来,伸手撑开他大喘气,不准他再胡来。
“咔嚓!”
二人动作过大,榻腿好像承受不住了。
张昊感受到竹榻的深深恶意,嫌弃道:
“明日换个大床。”
“听话,天不早了,你去那边睡吧。”
幺娘捏捏他手。
张昊登时想起宝琴,确实得顾及一下醋坛子的感受,下床去上房把炭盆端来书斋,架上水壶,又帮她洗脚,临走还亲了一口。
宝琴听到堂屋的动静,心里窃喜,孰料很快就悄无声息。
猜着他把炭盆端去那个乡下蠢妇了,眼泪汹涌而出,负心的薄情郎!
外间忽又传来声响,帘子哗啦一声,是他回来了,气鼓鼓转身朝着床里。
月色透过窗纸,里屋朦胧一片,张昊摸黑脱了袍子,轻轻钻进被窝。
扳一下她侧卧的肩头,冰凉冰凉的,扳不动,显然在闹脾气,摸摸她脸。
哇,泪水涟涟,至于么?
“乖,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侧身搂怀里,正要舌灿莲花,肩膀忽地一疼,被她转身狠狠咬住,赶紧攻其必救。
这一哄就是好久,大概半夜才入睡,梦境突然变得旖旎,与幺娘真刀真枪肉搏起来。
他来大明从没做过少儿不宜的梦,转瞬即醒,不是梦,死丫头趴在他身上小声哽咽,阴阳已契合为一,竟然在梦里被逆推了?!
“你不是要明媒正娶么?”
“我不管,人家才是你正妻。”
“那你哭啥?”
“谁让你呼呼大睡了!也不管人家。”
宝琴疼得咬牙切齿,搂住他哼唧娇啼,紧绷着身子不敢再动,嘤嘤啜泣道:
“妈妈说头回像刀割,真的没骗我,疼死我了······”
亏你还是业界人士,生存在夹缝中的张昊哭笑不得,帮她擦去眼泪,搂着好生抚慰。
事已至此,只能缱绻相知一番,起身点了灯给死丫头擦拭,还好,没再出血。
胡天胡地是不可能的,他很清醒,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决不能让幺娘说的情况发生。
宝琴收好落红绢帕,道声夫郎,诉不尽许多衷肠,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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