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少爷买恁多地皮作甚?镖局生意确实不错,可花出去的银子,怕是一百年也挣不回来啊。”
张昊点点头,大操大办、大把撒银子这种事,杨云亭信手拈来,老李穷苦出身,肯定看不惯,也理解不了,岔开话题说:
“你抽空回去看看,家里变化大着呢,北上时候,我劝李婶过来,她说什么也不答应,其实大虎和二虎来这边也能上学。”
老李闷头抽烟不接茬,他把江阴当家,那边什么都好,自然不愿孩子们过来。
张昊想起一件要事。
“养信鸽没有?”
老李恼火道:
“本来和会馆谈妥了,鸽把式来了半个月又被叫走,说是家里有事,分明是反悔。”
张昊暗恨,齐家不配合,他也没办法,归根结底,自己咖位太低,齐老狗不放在眼里。
“鸽子好养难驯,慢慢来吧,听说甘南有蕃犬藏獒,一只可敌三狼,很是忠诚。
镖局可以托客商代购,再雇猎人掏狼窝,狼犬相配的后代,是最理想的镖犬。”
“还有这样的法子?”
站在一边的李文昭好奇不已。
张昊笑道: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同年给的秘方,我花了大价钱。”
既然花了钱,老李觉得此法可以一试,起身让侄子去安排午饭,李兆丰趁机告退。
张昊跟着老李四处转了一圈,把置地目的简单解释一番。
他不提票号,只说是为镖局长远着想,还断定镖局早晚要衰落。
天朝镖局走向衰落,有三个决定性因素,首先就是早期银行票号之兴起,其次是现代交通工具面世,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是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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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银行、修铁路和造枪炮,无一不是他想干的事,就算砸进去全部身家,也在所不惜!
午饭时候,前院那位书生作陪,原来此人是镖局总账房,小杨的老乡加同窗,叫上官虹。
饭后张昊去前院,大致翻一遍账目,坐到掌灯时分,也没等到杨云亭。
二更梆子传来,张昊放下时文辑录,拉开房门瞅瞅,幺娘依旧在院里盘拳。
武痴妹纸已经两顿没吃饭了,老李说这是入迷,不能打扰。
张昊随她便去,洗漱一番,吹烛睡觉。
也不知道夜里什么时候,状元美梦突然被人打断了,睁眼见是幺娘在推他。
“姐,请自重。”
“欠揍是吧,我打着打着就入了静,气脉通了!”
幺娘满脸喜色,杏子一般的大眼睛,硬是被她笑成了一条缝。
“几时了?你身上好大的味儿,警告你啊,今晚最好不要洗澡,开脉后六邪最易入体,这是师父告诉我的,绝不是危言耸听。”
张昊闻到她身上老大的汗酸味道,什么香津玉汗美人露,都是骗沙雕初哥的,他爬起来披上袄子,把被子包她身上,好奇道:
“啥感觉?”
“很奇怪。”
幺娘盘起腿,盯着屏风凝神回想。
“有一段时间没任何记忆,肚子里好像冒出一条蛇,打着旋在腔子里缠,我想着重心不能老是在右,动一下念,那条蛇一路缠到左脚趾头。
反正就是想到哪,它就缠到哪,我记得你说身子不能动,念头不能起,赶紧掐灭念头,身上暖洋洋的,忽然又想到你说的大小周天。
念头一起,尾巴骨针扎似的,那条蛇一路往上拱,脑子里轰隆隆响,眼里冒光,嗓子里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咕噜噜像是咽了一串糖葫芦。
肚子里有个气囊发涨,接着涨满全身,感觉人要飘起来,也不知道多久,心说我怎么没有呼吸了?结果呼吸有了,那些奇怪感觉全没了。
之后就是走路轻巧,好像腾云驾雾,坐轿似的,左边身子的阻滞也没了,偏偏打拳感觉没啥劲道,浑身无力,嗳,你说我会不会成仙?”
张昊的羡慕嫉妒全来了,酸溜溜说:
“成仙,跳大神还差不多!饿不饿?”
幺娘摇头,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身上懒洋洋的,有点想睡觉。”
张昊下床去院里观星望天,大概丑时左右,回屋去柜子里抱床被子。
“睡吧,早着呢,明天再说。”
幺娘裹在热被窝里,舍不得离开,示意他吹灭蜡烛,宽袍脱靴,轱辘进被窝。
又觉得胸脯箍得慌,摸黑脱了衫子,扯开缠胸的布带丢一边,舒服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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