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演技已达返璞归真之境,莫非这段时间经常在一块儿吃吃喝喝,被她发觉异常啦?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年纪与行事不符,心说我努力加餐、玩命锻炼,狂晒太阳,已经很拼了啊!
幺娘望着他气冲冲打马跑远,嘴角慢慢翘起,这才像个熊孩子嘛。
起柁扬帆乘便风,狎鸥惊鹭水烟中。
张家田庄小码头今非昔比,河道拓宽,货仓成排,大小船只往来不绝。
过码头往西,河道两边水车相继,扩建的铁坊蔓延至老皂坊,大烟囱黑烟滚滚。
师父不在田庄,芳姐说南岗老徐家二房办喜宴,上午去的,日已西斜,应该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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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娘跟着张昊进来点心坊,顿时就沉醉在香甜的空气里,大饱口福,舍不得出来。
学堂散学铃飘荡,庄上忽然热闹起来,无病看见他,跑过来兴奋道:
“给我带了甚么好玩的?”
“七巧板、九连环······”
无病撒丫子就往院里跑。
“哎哟!”
小丫头差点一头撞在人腿上,是个不认识的女人,被她伸手按住脑袋。
“你是谁?”
她抬头问一句,不等对方回话,人已经跑进堂屋,翻捡张昊给她带的礼物。
幺娘捂嘴打个嗝,她在点心坊吃撑了,头回吃这么多甜食,浑身懒洋,心满意足。
“你师父的孙女?”
张昊嗯了一声,进屋拿起无病丢桌上的书袋翻看,被她写的大字丑乐了。
老廖背着手进院,跟随的狗子瞅瞅堂屋里的生人,又瞅瞅主人,拐去李树旁卧下。
“师父,这是我给你说的幺娘,我姐,亲姐。”
张昊给师父偷偷挤眼。
老廖乐呵呵说:
“自家人不用客气,浩然来信,老是说你身手了得,跟谁学的武艺?”
“枪法是一个姓余的海客传授,拳脚老师更多,都是无名小卒。”
幺娘常听张昊吹嘘师父厉害,如今人在眼前,颇想试试手,又觉得肚子撑胀。
张昊跟着师父出屋,问道:“老万咋又出门了?”
“翻来覆去做不出你说的工具钢,我想着不再指靠农具赚钱,随他便去。”
老廖去小伙房,提了保温窠子过来堂屋,师徒二人坐下叙话。
幺娘才不会讨人嫌,找个借口出去转悠。
张昊在田庄住一夜,翌日一早进城,幺娘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坚决不跟他一块儿。
端午将至,外地客商如期来赶保民庙会,早市人潮汹汹,乡音盈耳,令人倍感亲切。
“······,昨个保田回来,说少爷在庄上,老主母让小丫头们挖野菜,做了你最爱吃的饺子,左等右等,······”
张昊到家被花婶逮住,叨叨个不休,能被她烦死。
春晓挑帘出来账房,身边的小丫头怯怯看一眼张昊,叉手屈膝叫少爷,莺声呖呖。
张昊暗笑,有春晓盯着这个小卧底,他放心滴很。
妇人孩子都在杂院忙乎,帮着大伙房包粽子,他去跨院瞅瞅,老刀还是那个死样子,无非是手下的护院又多了十来个。
“还要不要去临清?”
“那边缺人我就去,其实在这边也是一样,随少爷安排。”
“那我就放心了,听师父说在给你找媳妇?”
老刀吭吭哧哧,少见的扭捏起来。
张昊憋着笑,不再打趣他,去铺子瞧瞧,竟然看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