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自己家里也跟着。”
“啊?哦。”
张昊回过神,转身回去,打拐回来这些日子他老是跟着幺娘,养成习惯了,一会儿看不见就想得慌,此事无关风月,纯属怕死。
他担心白莲教上门报仇,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朕。
除了抽调坊丁去江阴看家,当然还得靠师父救命,他日盼夜盼,至今盼来师父消息。
还有,王天赐那波人马同样渺无音讯,此番实战练兵跨州越府,肯定会惊动地方卫所。
不过卫所出动百人要上报,更不能跨越防区,这些规制,正是大前年数十倭寇从沿海杀到金陵的原因之一。
因而省三司之按察司派出兵备道,整顿地方治安联防,他真怕王天赐玩得太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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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金盏你不要胡闹,我正想事呢。”
张昊咬着鹅毛笔胡思乱想,被进屋的金盏抓着肩膀一通摇晃,回过神问她:
“吃饭没?”
“没胃口,车间里味儿太大了,缓缓再说。”
金盏把蜡烛点着,凑近看看他上唇和下巴,光洁溜溜,并没扎毛,晃晃眼珠,坐下来哎呀呀伸个懒腰,哼唧说:
“招娣回来,我总算可以轻松一下了,嗳,你说怪不怪?死丫头出去一趟,走路说话和以前大变样,大仙女的气派也出来了。”
“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谁比谁差多少,你们全不顶事,我弄这一摊子作甚。”
张昊把糟心事甩开,从抽屉里取了合约给她。
“签了吧,卖身契。”
金盏拿过合约,百分之一的干股,这可不是小钱钱,禁不住眉开眼笑,忽又蹙眉,问他:
“是不是开会的人都有?”
见他点头,肝火瞬燃,横眉竖眼说:
“那些泥腿子顿顿有饭吃、月月有钱领,已经是烧高香了,升米恩斗米仇听说过没,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昊明白她的心思,死丫头是个心高气傲的,见别人和她一样待遇,难免泛酸,同时也是为他着想,忠仆义奴是时下主流价值观,否则明清史书上不会给奴才做传。
“再给你加一成干股总行吧,青钿说甚么也不要呢,看把你气的。”
“我能跟她比吗?”
金盏突然落泪,起身走了。
张昊唤她也不听,讪讪的坐下,把两份合约改一下,按上手印,拿着去找青钿。
皂务办公大院离明辉楼不远,堂上亮着灯,青钿和一群工头在开会。
他去值房坐了一会儿,候到工头们散会离去,合约递给青钿。
“死丫头生气了,没想到做个大善人都这么难。”
“两成干股?”
青钿看一眼合约,火气说来就来,切齿道:
“还不是你惯的,她想上天不成!”
“看明白第三段再说,投进去的本金不回来,他们只有做牛马的份儿,你忙吧。”
张昊不想看她的臭脸色,郁闷离开。
青钿回屋坐灯下细看合约,终于发现关窍,禁不住笑逐颜开。
之前她听说管事的全有干股,个个都是东家,同样无法接受,这下子她心里踏实了,想要分红可以,等主家赚回本钱再说!
张昊次日拿份合约去找老白。
白景时一身短打,额头见汗,正坐在校场卷棚下喝茶。
场上的骑射比试如火如荼,一个坊丁快马张弓,连中靶心,观者轰然喝彩。
“白大哥。”
张昊给他个眼色,示意屋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