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下抖开倭扇,语重心长劝道:
“你呀,还是太年轻,不懂得把握机会,想法子帮老哥把皂方弄来如何?
你想要多少银子,只管出价,一切都好商量,我不信邵昉没让你做这事?”
邵大哥岂会让我做这种勾当,瞎了你的狗眼!
赫小川拧巴着脸,一副为难的样子,抓耳挠腮,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江恩鹤呵呵一笑,拍了拍小赫肩膀说:
“愿不愿意随你好了,我这人从不强人所难,走,跟老哥去见贵人。”
货栈外,一溜大车出了车马巷,十多个年轻标客随行押送,其中还有个娇俏女子,背着一个布裹的条形物事,明显是兵刃。
“都是在本地采买的货物,要运到船上。”
江恩鹤临窗观望,说话间,朝着对面茶楼出来的一群客商拱手致意,对小赫说:
“你在张家做长随,面见贵人的礼数,不用我教吧?放宽心,他这人很随和。”
黄田大街一里多长,紧挨港口,出街口走不远,视野渐渐开阔,天水茫茫,桅帆片片。
小赫登上甲板,发现码头力夫搬运货箱艰难,不由得想起少爷从苏州运回的银箱。
江恩鹤招呼小赫进舱,把他带到楼上一间客舱,交代几句,随即离开。
舱房闷热,连个窗户也无,小赫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招呼,正要出舱透气,却见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伸手拦住。
一个黑津津满脸肥油的大汉说道:
“船上有贵重货物,我家主人有令,不得随意游走,客人稍安勿躁!”
小赫只得去桌边耐心静候,外面甲板上不时传来装卸的动静,他等得心烦,向守卫要茶。
一个胡子稀疏的家伙骂骂咧咧拿来茶壶,茶喝多了要放水,送茶这厮又被那黑肥大汉指使,气冲冲拿来木马子。
过道天窗的日光在不知不觉间偏移,舱内渐渐昏暗模糊。
赫小川早上只吃些点心,天热倒是不觉得饿,却忍不住越发焦躁。
就在这时,扯帆的号子声传来,船身突然晃动,船只离港了!
赫小川心里咚的一跳,警兆大起,找借口去门口试探。
“江先生为何不来?带我去见他。”
见那两个大汉按着腰刀,凶相毕露,赫小川心里登时哇凉哇凉的。
江恩鹤没骗他,这辈子弄不好真的不用愁了。
又挨了半炷香时间,他不敢再等下去,拿烛台来到门口,给两个靠在舱壁上的汉子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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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哥哥,借个火,咦、江先生······”
趁着两个家伙扭头看向楼梯口,小赫出手不留情,提膝撞在那个黑肥大汉裆下,烛台朝后甩手挥出,惨叫声中,拔腿就跑。
前后几间舱室内先后有人探头,抽刀呼喝大叫。
“兀那汉子,站住!”
赫小川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一刀,抢进对方怀里,刁腕夺刀在手,后背同时被人砍中。
要命的当口,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舞刀缠头裹脑,旋身逼退前后来人。
瞥见右手舱房窗口大开,闪身进房,突然转身砍出一刀,抢进门的家伙惨叫着仰天翻倒。
赫小川箭步一跃,脚先头后窜出窗户,左手探出,身子随即挂在窗外。
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船楼下面的甲板,根本顾不上影影绰绰有多少人,松手跳下。
“咣咚!”
侧舷甲板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翻滚爬起,挥刀狂奔,纵身扑向暗黑无边的大江。
江风激浪,桅帆鼓撑,大船逆流而行。
十多个持刀汉子奔向船尾,舱楼灯烛映照的微光里,只见一点人影顺流而下,眨眼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