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秃德阳不死,迟早会参透齐白泽奸计,大兄就死定了,她毫不犹豫便选择了行刺。
可她料不到会被张昊救出大牢,一夜难眠,她思来想去,这个家伙都是最佳的合作人选。
货物哪怕贱卖给他,也比两手空空强,否则这批货她只有眼馋的份,带不走,也卖不掉。
店小二送来早饭,填饱肚子,一行四人出城进山,赫小川留在客栈照顾孩子们。
赶到山谷,几个人把灰烬焦木扒开,掀开石板,胖虎下去瞅瞅,咂舌不已。
张昊下来大地窖,到处翻看,没想到这批货中还有硫磺,倭国多火山,这玩意不缺。
他估算一下,这批货若是零售,轻松入账大几万两银子,官兵昨天跑来,纯属白忙活。
幺娘又带他去看海产干货。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箱笼大多被官兵毁坏,一片狼藉。
幺娘踢了踢散乱的海参说:
“幸亏天干物燥,官兵不敢放火烧山,这些俵物可以白送你。”
“服了你!”
张昊捂鼻子就走。
“官兵穷疯了也不要的东西,看把你稀罕的!”
幺娘追上他说:
“那些穷鬼根本不识货,别以为气味难闻,在内地财主眼里,这都是大补的宝贝!
单是这些俵物便价值数万银子,金贵着呢。
怎么样,五万两银子,货物全归你,现银合约都行。”
她当然明白,现银不可能,合约怕也难,只要小鬼口头答应就行,回去她就登门要账!
出林子返回谷地,张昊去溪边树荫里坐下,脱麻鞋把脚泡进溪水,琢磨片刻,交代胖虎:
“跑一趟减减肥,让赫大哥借几个衙役,再让店主帮忙雇些人车牲口,大概需要百十人。”
幺娘心里欢喜,不露声色道:
“咱俩这笔生意就算成了啊,都是熟人,不立约也行,农忙完了我去收账,告辞。”
“姐姐,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哟,加上那些海产,这批货早些年确实能卖上大价钱。
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关卡咋办?就算在本地出手,谁能吃得下?
五万两是吧,你另请高明。”
张昊穿鞋起身。
幺娘急忙拦住,“你想怎样?”
“货还是你的,想法运回去再说,如何?
对了,崔大哥没事吧?
我见他走时候好像受了伤,不应该呀,难道他没穿宝甲?”
张昊又坐下来,没话找话说。
幺娘望着潺潺溪水,神色黯然。
张昊忽做恍然大悟状。
“怪道米知县说是机密,死活不肯告诉我。
崔大哥肯定是故意的,他若是帮着官兵破了岑港,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可惜了,功劳都是齐老狗的,这厮勾结倭寇,暗通官府,两头得利,太可恶了!”
他见幺娘没反应,又卖乖道:
“你冒险杀倭僧做甚?他被官府捉住你有啥可担心的,害我欠了米知县好大人情。”
幺娘心烦意乱,恶狠狠瞪着他说:
“少来卖乖,就算你不出面,我也不会有事!
官府想利用我大兄攻破岑港,根本不会把我怎样!
只要破了岑港,大兄自会让齐老狗出面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