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参将来到廊檐下,脚步渐缓,扭头交代说:
“让夜不收盯住张昊。”
张昊回到客栈,大呼额滴乖乖。
只见大堂里坐了五六桌的小乞丐,大概有三四十个孩子,其中还有不少女娃娃。
店主见他回来,愁眉苦脸打柜台里转出来,叫苦卖惨说:
“小官人,你家下人逼着我给他们做饭,客人还如何敢进门啊。”
“没给你银钱?给了你啰嗦个甚。
我的人不来,你店里难道就有客人啦?
休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上菜,我在这里吃。”
张昊来到一张空桌子旁坐下,旁边一个认识他的孩子抱着碗说:
“赫大哥带蟹七找他姐姐去了,我爹说了,让我跟着你,我们一家都去你家田庄。”
小二沏茶送来,张昊捏着瓷壶如意耳倒杯茶,问小家伙:
“蟹七他姐在哪儿?”
“我知道,我知道!”
邻桌一个撅着西瓜肚的孩子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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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举人老爷家做丫环,小白菜她姐也在那里。”
说着指着一个往桌下躲的小女孩。
“就是她!我们不带她来,她偷偷跟来的。”
“我靠、你肚子不撑么?!”
张昊扫视那些小家伙的肚子,都是滚瓜溜圆,一个赛似一个,朝店主怒叫:
“你挣钱不要命是吧?瞅瞅这些家伙的肚子是不是要爆了,把菜饭给我收了!”
客栈没有多余伙计可用,店主只好亲自收拾饭菜,来回跑了几趟,听到那胖瘦主仆边吃边合计,要给乞儿们买衣,忙凑上去献殷勤。
三言两语便接下伺候孩子洗澡这笔买卖,一个店伙不够用,又去叫老婆孩子来帮忙。
黄昏时分,赫小川带着蟹七姐弟回来,给张昊诉说赵举人的种种可恶。
原来他跑了赵家两趟,连大门都进不去,还是找衙门帮忙,才见到孩子。
店主老婆伺候完孩子,见角落里站个干净漂亮的女娃子,把女孩拉到身边说话,发觉她衣领下的皮肤颜色异常,拉开看看,吓得大呼小叫。
张昊闻讯去看了一眼,那个瘸腿小孩的姐姐遍身乌紫,还有许多针戳手掐的伤疤。
他让店主去请药婆,想起有个孩子说小白菜的姐姐也在赵家,又去找那些孩子询问。
药婆过来瞧病,从女孩口中问出受虐之事,张昊怒不可遏,提笔开写诉状,吩咐小赫:
“告诉米知县,我欠他个人情,狠狠拾掇那个姓赵的畜生,最好是倾家荡产!”
小赫二话不说去办事,快半夜时候带个衙役回来,递上一封信。
赵家一干恶奴俱已收监,但老畜生功名在身,必须上报学道,废掉功名后才能炮制。
举人实质是候补官员,八、九品小县佐贰官起步,肯钻营,七品正堂知县起步也不难。
不过大明是异地为官,有些人贪图安逸享受,不愿去千里之外,便在家乡做起土皇帝。
俗云: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绝非虚言,老米收拾赵劣绅,可谓手拿把掐,
张昊示意胖虎看赏,那衙役喜滋滋回去复命。
邻鸡振翼高歌时,拂晓残月尚未消,张昊已经在院里打第二遍拳了。
院外过道传来脚步声,店小二哈欠连天进来客院,后面还跟了一个背包袱的瘦高女子。
“小官人,这位小娘子说······”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张昊甚为惊讶,来人正是幺娘。
幺娘竖在院门口像根标枪,眼冒寒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