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顿忙活下来,就忙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终于是将刘羡阳放置到了药桶中。
陈平安一边生火烧水,一边看着沸腾的药桶,这一幕怎么看着怎么诡异。
“师父,这样就行了?”
“行了,他的骨头我已经接上了,命也保住了,现在就是恢复他体内的伤势了。”
苏长歌轻声道:“但最后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阮邛看着面色已经逐渐恢复血色的刘羡阳,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转身冲着苏长歌抱拳,沉声道:“多谢先生,救了这孩子一命。”
“谢谢你。”
阮秀也跟着父亲一起抱拳,声音轻柔却无比郑重。
“不必跟我客气,要谢就谢平安吧。”
苏长歌轻轻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陈平安,谢谢你了。”
阮秀笑靥如花道。
陈平安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其实也不用谢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阮邛则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陈平安,随后出一声轻叹。
不多时,李心言,李寒衣,吴素,幽姬,陆雪琪和金瓶儿也从外面回来了。
得知了刘羡阳的事情与经过后,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皱起黛眉。
“为了一件宝甲,竟然就下如此狠手!”
金瓶儿娇哼一声,“此人,真是比我们魔道还要像魔道!”
“还有那个姓许的夫人,她的那个儿子故意说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寒衣气愤道。
百里东君却转头看向司空长风吗:“你昨天不是跟着平安去跟那个姓许的交易宝甲吗?难道他们不满意?”
“没有啊!”
司空长风微微皱眉,仔细回忆着昨天带着陈平安去跟姓许的夫人交易宝甲的细节。
中间既没有生任何的冲突,也没有语言上的交锋。
就交易了宝甲之后,两人便离开了。
“对了!”
司空长风忽然想到一个画面,“我总觉得那个女人看着平安的眼神,好像有点微妙。”
“微妙?”
此时即便是阮邛,都忍不住侧目看向她。
司空长风用力点头,接着说:“就在离开的时候,我故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的眼神没藏住,看着平安就好像在看着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似的。”
“那八成源头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百里东君转头看向陈平安,问道:“平安,怎么说?”
陈平安看着药桶中的刘羡阳,呼吸逐渐加重。
从来没有一刻,他这么想杀人!
刘羡阳是他最为在乎的大哥,也是他在小镇中唯—一个交心的朋友。
但此刻他竟然被伤成了这样,再结合最近生的事情,让他心中的怒火一下被点燃了!
苏长歌微微侧目看向这位弟子,现这位弟子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深深嵌入血肉中了却不知道喊一声疼,就知道他此刻心中是多么的愤怒了。
他轻轻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道:“想做什么就说出来吧,记住我跟你说过的,凭心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