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陈平安,现在都能吃得这么好了。”
陈平安夹起一块肉片放进了自己的口中,嚼了嚼后才说:“这些都是我师父做的。”
“师父?你竟然拜师了啊?”
宋集薪目光飞快掠过苏长歌,随即垂眸掩去探究,语气却带戏谑。
而旁边宋长镜的眸光微微沉了沉。
陈平安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少年罢了。
但他若是真的拜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强者为师,那的确足够他正视了。
苏长歌喝了一杯酒,这才开口:“怎么,昨天那杯酒还没喝够?”
“前辈的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说实话怎么都喝不够。”
宋集薪笑了笑,“不过这次不是我想喝酒,而是我这位叔叔……”
闻言,陈平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督造官就是宋集薪的叔叔啊!
也难怪了,宋集薪住的房子那么破,但是他每天用度不凡。
陈平安曾经一度怀疑宋集薪是某个家族跑出来的公子哥,现在也总算是得到证实了。
只不过他此时都没想到,宋集薪不是什么公子哥,而是一位皇子吧。
宋长镜这时也抱拳说道:“我本是行伍出身,也颇为好酒,听我这侄儿说阁下的酒乃是极品,所以厚着脸皮来这里讨要一杯,不知可否?”
“一杯酒而已,不用如此客气。”
苏长歌微微一笑,随后倒了一杯酒便抬手甩了过去。
宋长镜瞳孔微微缩了缩,抬起右手暗中运转力劲,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向那飞来的酒杯。
然而入手瞬间,一股磅礴却凝练至极的旋转力道猛地从杯壁传来。
这力道不仅蕴含刚猛无俦的冲击,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柔黏劲。
宋长镜只觉得指掌间的筋肉骨骼出一阵微不可察的呻吟,眉头瞬间拧紧。
若非他反应极快,瞬间调整周身气机,运起全身气血与之相抗,这杯酒他恐怕无法接住。
好强!宋长镜指掌微颤,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将酒杯稳稳举至面前。
只见杯中酒液澄澈如泉,不起丝毫涟漪,仿佛刚才那足以绞碎精钢的恐怖劲力从未存在过一般。
见此,他心中凛然更甚了。
这份对力量的随心所欲的掌控,着实是高深。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甘醇,如同山涧清泉涤荡肺腑,瞬间抚平了方才强行运气带来的细微滞涩。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暖流轰然爆而出。
这暖流并非单纯的气血之热,而是蕴含着极其精纯的本源生机与浩瀚的天地灵气。
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流,无需引导,便自行冲刷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筋骨血肉,甚至隐隐撼动了他那早已锤炼至止境的武道瓶颈!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夺天地造化,蕴大道生机的无上灵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