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崖?
陈平安顺着司空长风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晨雾中隐约显出一截灰褐色的山脊,陡峭的崖壁像被斧头劈过似的,裸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座山啊!”
陈平安喉结动了动。
这山看着比泥瓶巷最高的屋顶还要陡十倍,他这辈子都没爬过这么险的崖。
司空长风笑道:“怕了啊?你师父可说了爬不上来就滚回去穿肚兜去。”
说着,他用枪杆捅了捅他后背:“赶紧的,看见地上的那堆麻绳没?那就是给你准备的。”
“好!”
陈平安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坚韧起来,立刻弯腰抓起地上的那捆粗麻绳,扛在肩上,转身就朝着那座陡峭山崖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司空长风暗暗点头,随即足尖轻点了一下地面,便消失在了院中乞。
陈平安扛着沉甸甸的麻绳,一路小跑。
他的目标很明确,目光直直地盯着远处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灰褐色山崖。
而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那崖壁就显得愈的陡峭高耸。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平安终于跑到了山崖底下,但也快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虽然平时就锻炼,肉身不算差的。
但是因为长生桥断了的关系,才导致他变成了现在这般虚弱的模样。
他站在山崖底下喘匀了几口气,这才仰头望天。
崖顶离地少说也有四五十丈高,山风从上方呼啸而过,吹得他额前的碎乱舞。
山崖底部散落着不少碎石,都是日积月累从上面滚落下来的。
陈平安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这才将肩上的麻绳解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绳结是否牢固。
然后,他“一四三”
选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凹陷进去的岩壁位置,尝试着着用脚蹬了蹬,又用手抠了抠缝隙。
嗯,够结实了!
陈平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麻绳的一端在腰间打了个死结,然后用另一端奋力地抛向了的高处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就是用着这种方法,一点一点的艰难地往上爬。他的动作算不上灵巧的,甚至有些笨拙。
并且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手指用力抠进岩石的缝隙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用不了多长时间,粗糙的岩石很快就在他的手掌和膝盖上磨出了红痕。
大概爬了十几丈高的距离,随着离地的距离越来越高,陈平安的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山风变得更大了,吹得他身上的布衣猎猎作响,身体也跟着微微摇晃。
他停下来喘息,紧紧贴住岩壁,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此时,他距离地面已经变得有些远的距离了,散落的碎石像小甲虫一样。
陈平安顿时吓得小脸煞白,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岩壁,不断深呼吸着:“这也太高了吧!”
他的双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一颗颗碎石随着他的动作掉下崖底。
陈平安不断调整着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抬头向上看去。
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呢。为了活下去,加油!
陈平安咬咬牙,抹了把汗,继续向上攀爬。
他努力地寻找着每一个细微的落脚点以及可以抓握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往上送。
汗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甚至没有功夫用手去擦,只能用力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