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们初来乍到,只想听听本地人眼中的小镇,就像朋友闲聊一样。”
陈平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边缘,阳光透过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盯着苏长歌衣袍上绣着的青竹纹样看了片刻,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精美绣工。
良久,少年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不过得先去东巷的杨爷爷家,他的药不能耽搁。”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定。
“嗯,那就麻烦你带路吧。”
苏长歌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直起身来,回头对着宁姚,李心言众人咧嘴一笑,示意她们可以跟上了。
陈平安迈步时,那双破旧的草鞋在小镇泥土路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确认这些衣着华贵的客人是否跟得上吓。
路过一处水洼时,他甚至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生怕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他们的衣袍。
自从陈平安答应了苏长歌他们愿意带路后,这个小镇里就多了一个别样的风景。
身材消瘦,且穿着打扮都特别土气的少年身后,跟着十来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们。这不可谓不违和啊。
这一路上苏长歌他们也遇到了很多小镇里的人。
小镇里的人在见到他们后,都表现得很是意外。
或许是想不通,陈平安为什么和苏长歌他们走在一起吧。
百里东君也趁机询问了一下陈平安的家世背景。
当得知他从小就没了爹娘,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在这小镇里生活。前些年还好。
他跟了一个脾气糟糕的烧瓷师傅,本来想着靠着这一门手艺能活下去。
却没想到,小镇忽然失去了官窑造办的护身符,周围数十座窑炉全部都被官府给关闭了。而更让陈平安的生活雪上加霜的是,那位烧瓷师傅在去年也去世了。然后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但好在之前学手艺的时候,他也攒下来了一些积蓄,勉强还能填饱肚子。
司空长风忽然搂住陈平安的肩膀,感慨道:“小兄弟,你的经历还真是凄惨啊。”
“我曾经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孤苦无依,后来在一间破庙了遇到了一位前辈。”
“那位前辈给了半块饼,还教我两招枪法。”
司空长风又滔滔不绝地说起他当年的事情了。
不过还别说,他曾经的那些往事,倒是引起了陈平安的一些共鸣。
司空长风重重地拍了一下陈平安的肩膀:“这江湖啊,有时候绝望,但总有一线生机。”
陈平安赞同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就比如现在的自己,不是认识了苏长歌他们吗?
随后,他一边在送信的路上,一边带着苏长歌他们大概逛了一下整个小镇。
在经过一道廊桥的时候,苏长歌忽然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众人都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于是好奇道。
“这里的剑意,好强啊。”
苏长歌微微皱眉,走到廊桥的栏杆后面,望向桥下流淌的河水。
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却是暗流涌动,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剑痕水纹,仿佛有万柄无形之剑在水中游走。
河水拍打桥墩的声响,都隐隐带着金铁交鸣之音。
“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