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萧若瑾却反问。
萧若风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若瑾将茶杯放下,随后道:“自从太和殿那一夜后,我夜夜惊醒,龙袍加身的幻影总在眼前晃动。”
萧若风喉结滚动,月光透过窗棂,在兄弟二人之间投下栅栏般的阴影。
萧若瑾又说:“我无数次都在想,要是太和殿那一夜,圣旨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那该多好啊。”
“届时,我穿着龙袍坐在朝堂上处理朝政,而弟弟你穿着铠甲,在外开疆扩土,我们一起铸造一个北离盛世。”
萧若风依然沉默,但听着兄长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那个画面来。
这时,萧若瑾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言不发,随后发出一声冷笑。
“这个梦多美好啊,但是可惜了,被你和苏长歌一起摧毁了。”
萧若风努了努嘴,酝酿了许久,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长歌他也是为了北离的未来着想。”
“怎么,北离交给我就没有未来了?”
萧若瑾冷笑道。
“不是的。”
萧若风轻轻摇了摇头,他刚要继续说话,却被萧若瑾抬手打断了。
萧若瑾摆了摆手:“你也不用说什么了,成王败寇,我只恨当初为什么信了你的话,真以为你会把皇位让给我呢。”
“我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青王,在你的酒里或者饭菜里下毒,直接把你毒死!”
萧若风他看见兄长眼中翻涌的恨意,那里面再也找不到半点往日的温情,顿时浑身一颤。
萧若瑾嗤笑道:“怎么,还以为我现在还是你的兄长?不,你的兄长在太和殿那一夜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还活着的叫景玉王萧若瑾,是一个时时刻刻都盯着你位置的王爷。”
萧若风微微握紧了剑柄,问道:“兄长,我们真的要闹到这地步吗?”
萧若瑾哈哈笑道:“我们不是早就闹到这地步了吗?自从你坐上那个位置开始,我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敌人?”
萧若风自嘲地笑了,他一直以为对兄长好点,就能让兄长释怀。
但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了。
兄长不仅没有释怀,这种仇恨还已经深入骨髓了。
“是的,敌人。”
萧若瑾冷笑一声,忽然一把匕首从他右手的袖袍中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他的掌中。
萧若瑾抓住了匕首,随后径直往萧若风的心窝刺了过去。
“陛下当心!”
众金吾卫将士瞳孔都微微缩了缩,急忙扑过去要将萧若风救下。
但有人的速度,比他们还要快。
宋尘看到萧若瑾忽然对萧若风动手,当即从屋外飞掠而来。
只听叮地一声脆响,一把匕首飞了出去。
宋尘目光如电,剑锋如龙般,带着凌厉的剑气扫了出去。
“不要杀人!”
萧若风急忙喊道。
宋尘一惊,急忙收住力劲,长剑发出一声轻响,停在了萧若瑾的喉咙前。
萧若瑾双眸微微垂下,瞥了一下身前的长剑,嘴角微微一扬:“怎么都到了这地步了,还不舍得杀我啊?”
“萧若风,你说你这个优柔寡断的性子,也配当皇帝啊?”
“长歌说过,暂时还不能让你死,就算要死,也得要破阵之后。”
萧若风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