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专业因为水痘被隔离了,你还好吗?”
“好着。”
“现在在家吗?方不方便下楼?”
夏空时心头没来由聚起一股气,不假思索道:“不方便。”
“家里有人?”
一贯温柔的嗓音传入耳朵,莫名有几分纵容,不待他回答,沈风回又重复了一遍:“有人吗?”
像哄着哭泣的小孩问他为什么哭一样。
夏空时下意识脱口而出:“没……”
“我去找你。”
根本来不及回答,电话就挂断了,显然是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夏空时盯着通话记录发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号码存进联系人里了。
他怒己不争地把手机推到一边,戳着外卖盒里的麻糍,糯叽叽的麻糍外面均匀地包裹着鸡蛋,混着小粒的火腿肠和葱花,飘着令人垂涎的葱香和蛋香。
有点食之无味。
沈风回来的话,他该做些什么?
从小被教育的待客之道让他第一反应想到了——要先给沈风回泡杯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有预感沈风回是为什么而来,他掐了掐手指,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生气?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
夏空时看向门,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神色里的隐秘期待。
怎么还没来?
夏空时戳戳麻糍,冷掉的麻糍被戳上了几个洞,没有反弹回来。
到底来不来?
夏空时咬了一口麻糍。
门铃响了,手边的绿豆冰沙却被不小心打翻。
备注“沈风回”
的号码也再一次出现了,隔着一堵门,沈风回说:“给我开一下门。”
夏空时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再慢吞吞挪到门边,又慢吞吞拉开门。
沈风回就站在门外,穿着蓝白条纹的衬衫,要是他不说,夏空时真的会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大学生。
他垂下眼皮,看到沈风回手上提的一个礼盒,然后别开眼看向楼道里堆放着的快递盒,板着脸问:“沈老师这是干什么?”
沈风回抬起手里的桂花糕礼盒,说:“给你买了和酥堂的桂花糕,昨天带去学校没看到你。”
夏空时觉得自己挺窝囊的,他已经不生气了,除了感情,他也没被骗财骗色,但他想听沈风回主动解释。
“你千里迢迢就为了送一盒桂花糕?油费都能买好几盒了。”
夏空时小声抱怨。
“你喜欢的,而我确实骗了你,于情于理都该向你道歉。”
沈风回温声问,“可以让我进去吗?”
夏空时敞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