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林之樾跟着一起软下背脊来,舒舒服服倒进了松软的沙发里,看着自家哥哥的后背感到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太好了,起码不是他和李越明被爹妈亲自扫黄,太好了,起码不是在外头乱搞又被羁押。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道理呢?”
林疆帮着老婆说话,同时也在三人之间做斡旋:“你都三十了,怎么就不能成家立业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我都已经会喊爹了。”
林之舟淡淡的接话,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横七八竖躺在后头的林之樾:“那您怎么不说他已经在准备和别的蝌蚪一起竞走了呢。”
林之樾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将林疆和温嫦一时语塞的空缺填补,夫妻俩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将早早回家的林之舟扣在客厅开小会,做定期的思想教育,话题深度一度蔓延到纲常伦理,人类起源,好不容易拉扯到他身上,又被他三两句闹成了这样。
比起林疆,温嫦显得更加痛心疾首,很不淡定地站起身来围绕着经济政治文化三个方面继续给林之舟阐述起大道理来,留下林疆和林之樾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安静如鸡。
林疆不知道,但林之樾很清楚,对一个疑似从初高中就清楚个人取向的男同性恋而言,有关于婚育观念的洗脑只会对他更加适得其反。
这不是从江遇文那里新鲜学到的知识,这是林之樾从那时候开始一点一点看着林之舟在二老的思想洗礼下,一步一步弯成蚊香的亲身经历。大道理在林之樾的暗自感慨下落下帷幕,温嫦见林之舟无动于衷,终于换了方向,,选择感情牌出手,企图靠真心感化她心如磐石,身如蚊香的儿子。
“舟舟啊,爸爸妈妈知道你其实也不是个坏孩子,以前年纪小,爸爸妈妈没时间管束你,没把你教好,这也不怪你。过了这么久,我们也都看见了你的变化,这很好。”
“但你现在年龄也大了,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如果不再想着成家,以后再想找到好的女孩就难了。”
“妈。”
林之樾坐起身来,他觉得林之舟大概又有金句即将爆出。手机握在手里,他忽然想起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反林之舟联盟”
盟友,于是翻开通讯录,摁着录音按钮将手机又揣进了衣服里。
“你儿子我的功能就没对女孩施展过,这么多年了,你让我这么个跟男人混惯了的混子去找女孩结婚生子,你这不是祸害人家呢嘛。”
“林之舟你。。。。。”
“再者说,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死活不举,人姑娘说出去,丢脸的不也是我们全家?”
几声乒乒乓乓的动静传来,温嫦忍无可忍,四处寻找起身周的东西想要再和林之舟来个自由搏击,被林疆拦下,同时一脚把坐在那里嬉皮笑脸的人踹离了沙发。林之舟走了,林之樾当然也要负责和老爹一起善后战争现场,他负责妈妈,自己就负责这个倒霉哥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接二连三响起,林之樾紧跟着林之舟上楼,在最后一阶时很倒霉地绊了一下脚。“啪”
的一声响,手机像条扑棱不停的大鲤鱼一样,蹦跳着,蹦跳着,就一路蹦到了前头闻声停下脚步的林之舟面前。
“干嘛呢?”
林之舟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弟弟,又看一眼摔在自己面前,已经黑了屏的手机:“偷偷看我笑话呢?”
“你没证据,别乱污寓。蔑。”
“谁乐意污蔑你。”
手机连带着人一起被他从地上捡起,林之樾将手机揣回兜里,看着林之舟懒懒散散往房间门口走去,他看着哥哥露在外头的,干干净净毫无遮挡的脖子,那天留下的吻痕已经彻底消失,林之樾却很快想到了方才发出的消息的接收人,想到了信誓旦旦说要帮自己管好林之舟的李越明。现在想来,林之舟方才的语气和态度都不算太好,不好总不会是毫无原因的不好,林之樾想,林之舟心情不好和李越明指定脱不了干系。
“哥。”
他忽而开口叫住他,很神秘地凑到他面前去:“你和李越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