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致的混乱,极致的疯狂,极致的……对“成本”
的漠视。
韩信戎马一生,他所信奉的兵法,是“兵贵精,不贵多”
,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
【承道台】的“道”
,虽然诡异,但他尚能理解。那是“奇兵”
,是“斩”
,是“四两拨千斤”
的顶级谋略。
可【执刀庭】的“道”
……他完全无法理解。
那算什么?
用沙子去填海吗?
用尘埃去遮蔽太阳吗?
这根本不是“兵法”
,这甚至不是“战争”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泼妇骂街”
式的……“消耗战”
?
最让他感到迷茫的是……
神皇陛下,那位他奉为神明、智慧如渊海的至尊,竟然……“肯定”
了【执刀庭】的路线。
“朕,要的是一百万只随时会爆炸的‘打火机’,而不是一百件需要小心翼翼保养的‘艺术品’。”
陛下的这句话,如同一道魔咒,至今仍在韩信的脑海中回响。
为什么?
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面对那位连陛下都感到棘手的“墙”
外之敌,这种“垃圾海”
战术,真的比“完美欺诈”
更有效吗?
带着这份深深的困惑,韩信走到了皇座大殿的门前。
他整理了一下甲胄,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迷茫都压入心底,只剩下作为臣子与元帅的绝对恭敬。
“启禀陛下,臣,韩信,奉命巡视完毕,前来复命。”
“进。”
那道平淡而又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威严之声,从殿内传来。
韩信迈步而入。
皇座之上,江昊的身影笼罩在星辰生灭的光辉之中,看不真切,但那股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的、绝对漠然的气息,却让韩信本能地垂下了头。
“说。”
江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
韩信恭敬地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不敢有丝毫遗漏。
他描述了【承道台】的“嫁接计划”
,也描述了【执刀庭】的“病毒式增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