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满口“兼爱非攻”
,却在研究如何将“爱”
化为最强守护的墨家巨子;有宣扬“无为而治”
,却在推演如何以“道”
冻结时空的道家宗师;有精通“合纵连横”
,却在计算如何用“言语”
编织因果之网的纵横家传人……
甚至,还有几位来自西域,金发碧眼的学者,他们手捧着柏拉图的《理想国》,正与一位儒家大贤,激烈地辩论着“哲学王”
与“圣人君主”
的异同。
整个大殿,充满了各种思想碰撞的火花,无数的灵感与智慧,在这里激荡、升华。
但他们所有人,都遇到了一个共同的,无法逾越的障碍。
——如何,将虚无缥缈的“思想”
,转化为真实不虚的“力量”
?
这是一个从“理论”
到“应用”
的根本性难题。
就如同,所有人都知道“E=mc2”
,但如何将一张纸,瞬间转化为毁天灭地的能量?
无人知晓。
当江昊的身影出现时,所有的争论,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智计近妖的张良在内,都立刻躬身,行最恭敬的大礼。
“参见陛下!”
“平身。”
江昊的目光,扫过大殿中央,那座由光影构筑的,巨大的人形模型。
模型的体内,模拟着各种由思想符文构成的“法则经络”
,但这些经络,大多黯淡无光,彼此冲突,根本无法形成一个稳定有效的循环。
“陛下……”
张良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惭愧,“臣等无能,虽已将诸子百家的核心思想,尽数拆解为最基础的‘概念符文’,但如何将它们‘编织’成可以运转的‘法则武装’,却……毫无头绪。”
“你们,走错了路。”
江昊一开口,便直接否定了所有人这段时间的努力。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一滞。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忍不住上前一步,壮着胆子问道:“敢问陛下,我等错在何处?”
这位老者,是当世大儒,一生都以传承儒家思想为己任。在他看来,将“仁义礼智信”
这些圣人教诲,化为可以守护神朝的力量,是天底下最光荣,最正确的事情。
江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朕问你,何为儒?”
老儒生一愣,随即挺直腰板,朗声道:“儒者,以仁为心,以礼为行,教化万民,辅佐君王,内圣而外王……”
“错!”
江昊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贯耳!
“在朕这里,儒,不是教化,不是辅佐。”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位老儒生。
“在朕的神朝,儒,是‘规矩’!”
“是朕,为这个世界,定下的规矩!”
“仁,不是爱天下人。而是,朕的子民,当以仁爱之心,团结彼此,一致对外!非我族类,杀之,亦为大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