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神在狂怒,魔在战栗时,那个被视作蝼蚁的人,却在沉默。有时候,沉默,不是认命,而是在一个无人可见的战场,磨砺一柄足以逆转乾坤的刀。
静。
一种超越了听觉,直抵灵魂本源的,绝对的死寂。
时间,这根贯穿万物始末的弦,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悍然掐断。
空间,这张承载宇宙存在的网,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抚平。
法则、能量、物质、概念……构成这片混沌星旋的一切,都仿佛被浸入了永恒的琥珀,凝固在了最生动的那一刹那。
那头由亿万星系爆炸意志汇聚而成的【吞噬者】巨兽,祂撕向宿敌的利爪,距离【牧羊人】的灰色雾霭仅有分毫。祂那混乱狂暴的意志洪流中,第一次被刷上了一层名为“恐惧”
的底色,清晰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那团代表宇宙终极腐朽与熵增的【牧羊人】雾霭,祂释放出的寄生锁链,正缠绕在【吞噬者】的意志核心之上。祂那漠然了无数纪元的意志里,同样滋生出了名为“骇异”
的剧毒藤蔓。
他们是宇宙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是横行了不知多少亿年的旧日神只。
然而此刻,他们就像两只被顽童用放大镜聚焦了阳光的蚂蚁,除了被动地等待着那注定的审判,再也做不出任何挣扎。
他们被“定格”
了。
连同他们那足以崩灭星河的愤怒、贪婪与杀意,一同被封印在了这幅静止的“油画”
之中。
而江昊,这幅画中,看似最不起眼,却也是最核心的那个角色,同样保持着悬浮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那三百六十五柄足以扭曲逻辑的【道理】之兵,如同被冰封的蜂群,停滞在引爆的前一瞬。他那由神魂凝聚的虚影,宛如一座亘古的雕像,连一缕发丝都未曾飘动。
但,他的内心,他的意志海洋,却在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检测到‘01号隔离区’协议崩溃。”
“……检测到‘观察者’单元损毁。”
“……检测到……三只……‘高权限污染源’。”
“……启动……‘格式化’程序。”
那不含任何感情,如同系统提示音般的意志,还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条绝对的“指令”
,一条直接写入宇宙底层的“代码”
,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格式化!
多么冰冷,又多么霸道的词汇。
江昊瞬间就理解了它的含义。
这不是毁灭,因为毁灭本身也是一种“现象”
,也需要遵循因果。
“格式化”
,是“重置”
。
是将这片区域,连同其中的一切“数据”
,全部清除,恢复到最原始的“出厂设置”
。
他们这三只所谓的“高权限污染源”
,不会被杀死,而是会被“删除”
。